虽然叶天后来疯了,但那种对市场近乎诡异的直觉……难道真的还在?
而且,这个王龙,是王凤仪介绍来的,背景恐怕不简单。
他能调动多少资金?
如果真按叶天(或者说王龙)的“直觉”去赌,赌对了,利润惊人,自己也能赚取巨额佣金和名声。
赌错了……
风险和机遇,在罗敏生脑中飞快权衡。
“好!”罗敏生最终一咬牙,下了决心。
“王生信得过我,我就接!我亲自帮你操作!
账户即刻可以开,杠杆……我可以安排到一比十,甚至更高,但风险王生你要清楚!”
“我知风险。”王龙放下茶杯,站起身。
“钱,听日会到你公司指定账户。
具体操作,你同我师傅……唔,同我保持联系。我只要结果。”
“明白!”罗敏生也起身,郑重道。
离开罗氏证券,坐进电梯。
王龙看着电梯镜面中自己冷静的面容。
三成几率?不,在他这里,是十成。
因为他“知道”,嘉文集团必死无疑。
程一言?百亿富豪?很快就要变成负资产甚至阶下囚了。
就算剧情有变,嘉文集团没倒……
王龙眼中寒光一闪。
那他也有办法,让它“必须”倒。
在这个世界,他知道太多秘密,也有足够的手段,去“修正”一些偏离的轨迹。
“我嘅世界,我话事。”
电梯门打开,王龙大步走出,融入中环午间汹涌的人潮。
下一个目标,是搞定今晚与蒋天生的饭局。
那场关乎洪兴未来格局,也关乎他王龙能从中攫取多少利益的“鸿门宴”。
铜锣湾,记利佐治街,兴盛物业管理公司临时办事处。
午后的阳光不再是灼热的金箭,而是化作一片慵懒的、带着毛边的暖黄。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切割在崭新光洁的办公桌面上,形成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栅。
空气里,新刷墙漆和板材的化学气味还未完全散去。
顽强地与另一种更鲜活、更生动、带着点忐忑、激动和隐约干劲的“人气”混杂在一起。
构成一种新旧交替、野心萌发的独特气息。
王龙陷在那张宽大、柔软、能将他整个身体都包裹进去的黑色真皮高背转椅里。
背对着那片光栅,面朝办公室门口的方向。
他没有像寻常老板那样正襟危坐,而是姿态略显放松地后仰着。
右手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实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几不可闻的、如同秒针跳动般的规律轻响。
他的目光平静,甚至有些淡漠,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水。
缓缓扫过此刻毕恭毕敬站立在他宽大办公桌前的三个人。
站在最左边的是火腩。
这个往日里在拳馆厨房与油烟为伍、总是汗流浃背的憨厚汉子,今天显然经过了精心“打扮”。
他穿着一身大概是临时买来、尺码略显紧巴的灰色廉价西装。
里面是洗得发白但熨烫平整的旧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勒得他粗壮的脖子有些发红。
头发也用发蜡勉强梳了个三七分,但依旧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
他双手紧紧贴在裤缝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