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蛇今日点死,你哋会死得,惨烈十倍,持久十倍。明唔明?”
“明!明!多谢龙哥再造之恩!
我陈若虎(陈若龙)对天发誓,以后生系龙哥嘅人,死系龙哥嘅鬼!
如有异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两人几乎是嘶吼着立下毒誓。
“带佢哋去。”王龙对乌蝇挥挥手,不再看这对被仇恨和希望重新点燃的兄弟。
看着乌蝇领着千恩万谢、走路都有些发飘的陈若虎兄弟离开训练场。
王龙心里对乌蝇“招贤纳士”的眼光,评价再次直线下降。
招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被人骑到头上拉屎夺妻害命,都不敢当场拼命,只会事后哭诉求人的废柴。
看来,招募和初步筛选人手这种“技术活”,以后得交给更沉稳、眼光更毒辣的人。
阿武?或者……等吉米仔完全上手商业后,让他也兼顾一下?
毕竟吉米仔看人,似乎比乌蝇这个“街坊情谊至上”的家伙要清醒得多。
他走到一直像根木头般立在场地边缘、默默观察一切的大圈豹身边。
大圈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衔),抱着手臂。
木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却不时闪过刀锋般的锐光。
扫过场上每一个新丁的站姿、眼神、小动作。
“豹哥,”王龙低声道,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呢批新血,质素参差,泥沙俱下。
你要落多啲心机,唔单止操练佢哋拳脚体能,更要操练佢哋嘅胆色、纪律。
同埋……最紧要嘅,个脑。”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要嘅,唔系净系识得抡起刀瞎劈嘅烂仔。
嗰啲,满街都系,十蚊鸡可以请一打。
我要嘅系打得、顶得、听得明命令、关键时刻识得用脑嘅人。
就算当唔成大将,至少要做一把听话、好使嘅刀。明白?”
大圈豹缓缓转过头,看向王龙,木讷地点了点头。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明。交俾我。一个月,让你睇到唔同。”
“好。”王龙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不再多言。
转身离开这汗臭与希望交织的地下训练场。
回到楼上那间属于他的、隔音良好、陈设简单的办公室,王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
窗外,铜锣湾的午后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一派繁华喧嚣。
仿佛与地下训练场那个充满原始欲望和血腥算计的世界,完全隔绝。
全兴社烟消云散,何世昌留下的“遗产”之一——阿飞这条危险的“越南线”,如今成了无主孤魂。
让他继续在铜锣湾这种洪兴腹地、警方重点盯防的区域活动,风险太高。
随时可能爆炸,牵连自己。
不如给他指条“明路”,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诱人的“刀”。
去新界,去蓝田那种势力交错、东星控制力并非铁板一块的边缘地带,重新开荒。
有陈若虎兄弟这两个虽然废柴但熟悉每一寸地皮的本土地头蛇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