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系社团清理门户,规矩所在。
南哥为义报仇,其情可悯,蒋生宽厚处理,我也深感认同。”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
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寂静的香堂地面上。
“但系,有件事,关乎社团荣辱。
关乎我哋洪兴喺江湖上嘅脸面。
关乎所有死去兄弟能否瞑目!
我认为,社团必须要追究到底,要查个水落石出。
要给出一个清清楚楚嘅交代!
否则,我哋冇面目对关二爷,冇面目对洪兴列祖列宗。
更冇面目,对今晚流血牺牲嘅兄弟!”
“乜事咁严重?阿龙,你讲清楚!”
基哥忍不住,第一个开口问道,眉头紧皱。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疑惑、好奇、紧张的目光。
蒋天生脸上笑容未变,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
王龙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如同寒冰碎裂。
“山鸡,勾结台湾三联帮,派遣武装枪手,踩过界,扫我哋洪兴嘅场!
杀我哋洪兴嘅兄弟!”“嗡——!”
香堂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
王龙不等众人反应,继续道,语气越来越冷,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今晚嘅事,固然系靓坤同南哥之间嘅恩怨。
但系,大家有冇谂过,AK-47自动步枪,从何而来?
点解会有咁多训练有素、火力凶猛嘅职业枪手出现?
我收到确切风声,山鸡从台湾带返来嘅所谓‘过江龙’。
根本系三联帮帮主雷功,暗中派遣嘅精锐枪手!
雷功条老狐狸,一直对港岛这块肥肉虎视眈眈。
而家趁我哋洪兴内乱,公然派枪手过界,杀我兄弟,扫我地盘。
攞走我哋嘅钱财同货!
呢个,已经唔再系单纯嘅私人恩怨,系赤裸裸嘅外敌入侵!
系对我哋洪兴全体嘅严重挑衅!系对港岛所有社团嘅蔑视!”
他猛地提高音量,目光如电,射向蒋天生,也扫过在场每一位堂主。
“如果呢件事,我哋洪兴就当冇发生过,忍气吞声。
咁以后,系咪乜嘢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派枪手过来踩我哋一脚?
系咪其他社团,睇到我哋好欺负,都可以随时过界来我哋地盘杀人放火?
我哋洪兴嘅脸,往边度摆?我哋嘅江湖地位,仲保唔保得住?
今晚死喺巷道里嘅兄弟,渠哋嘅血,系唔系就白流了?!”
“丢!讲得对!”“三联帮?雷功?佢够胆?!”
“我就奇怪,点解有AK!原来系台湾佬搞鬼!”
“绝对不能就咁算数!当我哋洪兴流嘅?!”“要讨返个公道!”
王龙这番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瞬间将众人的情绪,从对内部利益的算计。
引爆到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愤怒高峰!
在场都是刀头舔血、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江湖人。
最恨的就是外敌入侵,最不能忍的就是被人踩到头上拉屎!
王龙成功地将矛盾焦点,从内部清理转向了外部威胁。
瞬间激发了所有人的血性和社团荣誉感!
就连之前有些小心思、想争旺角揸fit人之位的堂主,如肥佬黎、大飞。
此刻也暂时放下了私心,脸色涨红,怒骂出声。叔父们更是气得胡子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