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李恒南回到王府,便听闻皇宫中的女官来了。她连忙前往主厅,果然看到父亲正和一位女官交谈。
李道宗见女儿回来了,连忙介绍:“这位是宫中女官王大家。她特地来接你入宫学习礼仪。”王大家起身行礼:“妾参见文成公主。”李恒南道:“请起。”
她说完便坐在上首。王大家和李道宗见她很自然坐在上首,都不自觉感叹,这入戏倒是挺快的。
王大家道:“陛下已经下旨,让我接公主入宫,学习三月的礼仪,到明年开春,正式启程进入吐蕃。”
李恒南道:“王大家,你稍等一下,我先去收拾一下,随后便同你一起入宫。”她起身走回自己的闺房,丫鬟铃铛紧跟其后而去。
王大家看李道宗盯着女儿离去的背影,一副不舍的样子,便说道:“王爷不必在此陪我,有什么话要交代,还是及早交代吧!公主一入宫,是不会再回王府了。”
李道宗一闻此言,马上起身,追着女儿的背影而去。
李恒南一回头,看见父亲也跟了过来,问道:“父王,你怎么也跟过来了?我收拾点东西,不用麻烦你,有我和铃铛两个人,可以搞定。”
李道宗没吭声,还是默默跟着女儿走入她的闺房。他还是第1次走进女儿的闺房,只见书架上摆满了佛经。他随意拿起一卷翻看,见上面都有女儿的注释,便开口道:“南儿,你将这些佛经都带上,带到吐蕃去,让它们一直陪着你。”
李恒南道:“女儿就要入宫,带着这些经卷不方便。这些年有你的保护和纵容,我才能念这么多佛经,今后恐怕不能看了。”
李道宗不禁眼角湿润,流下眼泪,说道:“都是为父无能,不能继续保护你了。”李恒南道:“爹爹,母亲过世的早,你已经保护我十六年,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李道宗道:“你前面要走的路还很长,这一路充满荆棘和危险,为父再也不能挡在你的前面,为你遮风挡雨。此次嫁去吐蕃,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李恒南道:“女儿不孝,不能再陪伴在父王身边。你如今年过40,要好好注意身体。俗话说:‘年轻的30年好过,年衰的30年难过,年老的30年得儿女陪着过。’我这一走,只有两个哥哥能替我陪着你了。”
李恒南的眼角也不禁流下泪来。李道宗将一卷一卷佛经收起,用包裹包起来。三人都默默的收拾着东西,不知不觉将闺房中的东西收拾一空。
李道宗将一个个收拾好的包裹提出房间,然后吩咐家丁搬上马车。王大家见公主有这么多行李,一脸错愕,心想:“这江夏郡王是将王府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吧!”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李道宗今天却几次落泪。他将女儿送上马车,扭头便回来了。他呆坐在木榻上,回想着跟女儿过往的点点滴滴,眼泪再次止不住的流。
却说大兴善寺小寺庙,鞠曼伽走后,圣女便现身出来,说道:“你戏演的不错。记得要将鞠曼伽,牢牢套紧。她现在可是一个关键人物。孙道一想成神,必须斩断世俗因果。我要一步步将他套牢,让他永远成不了神。”
李玉波道:“圣女,鱼儿已经上钩了。下一步该怎么办?”圣女笑道:“鞠曼伽的公主梦还没有醒,李恒南的佛祖梦也没有醒。那就让公主梦影响孙道一,佛祖梦影响弃宗弄赞。”
圣女忽然咳嗽起来,脸色一阵潮红。李玉波关切的问道:“圣女,你怎么了?我听闻你最近身体不佳。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你可是圣教的天,圣教需要你支撑着。”
圣女道:“没什么,我已经好多了。圣教现在只有4万多人,人数不再扩充。若进一步扩充的话,肯定会引来李世民的不满,他必会大力打击巫圣教。你继续演好你的角色。”
圣女交代完任务,便转身离开了大兴善寺。这次生孩子,她损失了不少元气。她没有服用过圣莲子,精神力只比普通人强一些。
她多次动用幽门石,沾染了上面的阴寒之气,身体就显得孱弱。常乐公主送给李恒南,那只白玉蝉,里面就封印了一只幽魂。
圣女一走出大兴善寺,大长老便从暗处现身出来,跟在她的身后。圣女打算前去看望一下自己的儿子,看看孙道一将他照料的如何。
她们来到了妙应草堂。大长老带着圣女,跃上了屋顶。她们通过窗户看见一位奶娘正在给孩子喂奶。鞠曼伽正站在旁边看着,孩子喝饱了奶,她便伸手将孩子抱过来,来回踱步晃动,精心哄婴儿睡觉。
鞠曼伽忽然将孩子塞给奶娘。她连忙跑出屋外,一副想要呕吐的样子,却吐不出来。
圣女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愤怒,说道:“孙道一倒是挺厉害,看样子她应该是怀上了。”大长老道:“女子七、八、九月份怀孕最佳,孙道一应该很清楚。”
她们往别处看了几眼,并未看到孙思邈。她们便下了屋顶,悄悄离去。
孙思邈被李世民召进宫了。文成公主即将出嫁,嫁妆要提前准备好。吐蕃这次送来的聘礼比较贵重,公主的嫁妆绝对不能寒酸。
李世民与众臣商议了半天,拟好了嫁妆名单。这其中牵涉到医药的嫁妆有100种医方书,4种医学论着,5种疾病诊断法书籍,6套医疗治病器械。
大部分东西已经准备好了,6套治疗器械,只准备好了一套新制的九针。其他治疗器械,太医院也没有。
李世民已经将嫁妆清单给禄东赞看过,如果到时候拿不出来,那就丢人了。李世民于是下令民间征集,孙思邈因此也被请进宫。
孙思邈道:“陛下,天下治病器械千奇百怪,岐伯九针只是其中一种。据我所知还有华佗解剖器械,张仲景治病称量器械,雷公刨药器械,葛洪角法器械,许胤宗药熏器械。”
李世民道:“好,孙神医这些都由你亲自主持制作。这几个月你就留在太医院,需要什么人手和物料直接去太医院领取,太医院没有的话,去其他部直接取。”
孙思邈于是派人通知鞠曼伽和魏王李泰,他近几个月都要留在太医院,制作各种医疗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