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样?”
宋韵刚走出房间,就碰到等待已久的贺云川。
“徐盈?”宋韵明知道贺云川问的是什么,故意调侃了句,“这点小事还值得你放在心上?真害怕我借着治病的名义害她啊?”
“徐盈不是小事。”贺云川朝房间瞥了一眼,“而且宋姐姐你也不是那样的人。”
正因为了解宋韵的为人,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将徐盈交到她手上。
宋韵也累了一天,没有心思闲聊,直截了当地把现在的情况说得很清楚,“她身体底子太差了,体内毒性又顽劣,若一直用猛药强行逼出体内的毒素,我担心她的身体撑不住,所以我打算将解毒过程延长到七日,尽量用一些温和、不伤根基的法子。”
先将体内的毒素清除干净,再慢慢调理身体。
生病这种事情,没办法着急的。
贺云川点点头,“那就辛苦宋姐姐了。”
“没什么。”宋韵看着他眼底那抹着急,没忍住又提醒了句,“别忘了那天晚上你说过的话。”
她可不想花费这么大力气,给自己未来填个堵。
徐盈不管立场如何,身上流着贺家的血是事实。
明知道会两败俱伤的事,又何必浪费精力呢,当然要及时止损啊!
贺云川眼皮轻垂,“我知道。”
……
后半夜徐盈果然烧了。
白天因长时间药物催吐,徐盈身体本就不舒服,晚上又被硬塞着吃了些东西,她硬撑着但最后还是吐了。
贺云川紧握着徐盈早已汗湿的手,拧着眉用汗帕一点点轻拭额头脖颈上细密的汗。
“烧这么厉害,不会烧成傻子吧?”
芍药低头暗暗撇了撇嘴,将刚用凉水浸过的帕子拧干递了过去,“不会,明天早上就退烧了。”
“接下来几天晚上都会烧吗?”
芍药点头解释,“这都是用药后的正常反应,药停了就好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师父的小心思的?”贺云川突然转移了话题。
“啊?”芍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嘴角僵了僵,硬着头皮装傻,“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李宴清故意拖着不给徐盈解毒的小心思的?”
贺云川又问了一遍,“还是说你们师徒俩一起合谋的?”
他明明没有抬眼看她,芍药还是下意识抖了一下。
“主子明鉴,师父没有故意拖着不为夫人解毒的心思。”芍药急忙跪在地上,“师父只是考虑到夫人身体虚弱,不宜强行用药逼毒,打算先将夫人的身体补起来再用药,只是没想到夫人的身体因毒素更虚弱了,宋姐姐才提出铤而走险用药先强行逼出体内的毒。”
“师父和宋姐姐都是为夫人的身体考虑,绝没有故意拖垮夫人身体的心思。主子若是不信,可以问宋姐姐。”
她是师父一手带出来的,虽然没有师父那般高的医术,但对病情还是清楚的。
尤其她贴身伺候徐盈,更知晓徐盈的身体情况。
以前她对师父说的治疗方案也深信不疑,直到那日刚到青州徐盈晕倒后,她把脉才现问题。
徐盈一直靠师父的药补着,就算舟车劳顿、身体虚弱,也不至于虚到晕倒的地步。
她也是那时才意识到,师父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为徐盈解毒。
当时她不知道该和谁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连她都能现的问题,等徐盈的身体再出现大问题,主子也会猜到。
若到了那时候,一切就晚了。
情急之下,她去找了宋姐姐,宋姐姐的医术在她之上,应该有办法为徐盈解毒,也应该有办法保住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