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霆,我梦见自己掉进了水里,水很冷,冷得刺骨。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你叫我的声音。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我怎么都抓不住你,只能感觉到不停的下沉,窒息的感觉真的很恐怖…”
“傻丫头,别怕,梦都是假的。”顾景霆温柔的轻哄着,低头吻了吻她额头。
林亦可扬起小脸,一双小手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认真又迷茫的看着他,说:“顾景霆,无论今后如何,你都会在我身边,都会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对不对?”
“对。”顾景霆近乎凝重的承诺。
林亦可的头枕在他胸膛,听着他胸腔内沉稳有力的呼吸,终于安心了。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顾景霆的手掌抚摸过她额头,掌心里都是湿漉漉的。甚至林亦可身上的睡裙都被汗水浸湿了。
“去洗个澡,换件干衣服,免得感冒了。”顾景霆关切的说道。
林亦可点了点头,有些迟缓的下床,走进浴室。
林亦可简单的冲洗掉身上的汗味,然后,换了一件干净的睡裙。
她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进卧室。
顾景霆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在看,当她看清他手里拿着的竟然是她的药盒时,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看着他。
顾景霆抬头,眉宇深沉,墨眸漆黑的见不到底。
“什么时候开始吃这种药的?”
“也,也没多久。就是偶尔睡不着,才吃一点。”林亦可吞吞吐吐的回道,目光闪躲,像极了做错事却被大人发现了的孩子。
“失眠很严重了?你知不知道这种药的依赖性很强。”顾景霆的目光变得凝重了几分。
林亦可轻咬着唇,薄唇微微泛白。她挪动脚步走到他身边,略带着几分无措的说:“没有多严重,只是偶尔睡不着吃两片而已。”
顾景霆深敛的眉宇没有半分的舒展。他手中的药是近期生产的,从药厂到药房,再到林亦可的手里也需要时间。
轻度抑郁
然而,这盒药她已经吃了大半,足可见她并不是偶尔吃点而已。
“你,失眠有多久了?”顾景霆又问。
“大概半年左右吧。”林亦可老老实实的回答。
半年之久,那就是在他们回京之后。
“这半年,一直靠药物维持么?”顾景霆又问,嗓音有几分沙哑。
自己的妻子失眠半年之久,只能靠药物入眠,而他却一无所知。那么,他这个丈夫也实在是太失败了。
林亦可摇了摇头,微嘟着红唇,脸颊隐隐流露出几分羞怯,“不是的。在剧组的时候,失眠的次数会少一些。还有,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会失眠了。”
所以,他才会一直没有发现她有失眠的症状。
想想他们每次欢爱之后,她都会沉沉的睡去,也的确让人看不出她是一个长期失眠的人。
顾景霆突然伸手搂住她,手臂十分的用力,仿佛要把她嵌入骨血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