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展开,映入眼帘的,又是一个足以颠覆他认知的惊人消息。
“……圣人临终之前,穷尽毕生心血参悟,终有所获。发现欲突破天人境之桎梏,踏入炼气境,需一样至关重要的‘契机’……”
“这契机或曰‘钥匙’……然此物,渺茫难寻,似被无形之手操控。”
竹简上的字迹到这里变得有些断续,显然书写者当时心境极不平静,“此种‘契机’,恐为彼等炼气士家族所垄断。”
原来如此!
秦然恍然大悟。
丁家之所以后来未再对圣人痛下杀手,并非因为忌惮,而是笃定孔夫子缺少了那关键的“钥匙”。
在他们看来,纵然圣人天资卓绝,若无此物,终究无法真正踏入炼气境,构不成实质威胁。
这便解释了为何孔夫子最终未能突破,抱憾而终。
“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两道难以逾越的门槛。”
秦然合上竹简,面露苦笑,对荀夫子说道,
“一道是明处的,要时刻警惕丁家那防不胜防的偷袭。”
“另一道则是暗处的,这突破的‘契机’究竟为何物,又该从何处寻觅?这世间武者,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让这些高高在上的炼气士家族如此忌惮、严防死守?”
秦然本以为,凭借自身的天赋和努力,待修为达到天人境巅峰后,突破炼气境应是水到渠成之事。
却未曾想,先辈中的至强者早已探索过这条路,最终却都败在了这未知的“契机”之下。
连圣人都是如此,自己前路之艰险,可想而知。
那所谓的“契机”,到底是什么?竹简上语焉不详,圣人直至临终,似乎也未能彻底搞清楚。
“是啊,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又在害怕什么?”
荀夫子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困惑与不甘。
即便出现一个能越阶斩杀同阶的异类,比如秦然,可终究只是孤身一人,能掀起的波澜,对于那些积攒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底蕴的世家大族而言,似乎并不足以构成致命威胁,他们又何至于此般如临大敌,布下天罗地网?
“以你现在的实力,贸然前往金庭山,老夫绝不赞同。”
见秦然仔细研读完了两捆竹简,荀夫子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收回,用布帛层层包裹好,藏入案几暗格。
这些是先辈们用血泪换来的心血,不容有失。
“最起码,也要达到天人境后期,面对天人境巅峰的高手具备自保之力,方可冒险一试。”
“天人境后期……”
秦然闻言,不禁轻轻叹息一声。
他如今距离天人境中期仅一步之遥,但从中期到后期,乃至巅峰,每一步的跨越都难如登天。
这些年他的实力提升,多得益于生死之间的实战磨砺。
可如今,放眼天下,除了荀夫子、北冥子等寥寥数人,他已堪称无敌,再难寻到有分量的对手,实力增长自然也就缓慢下来。
“这一点,老夫就爱莫能助了。”
荀夫子微微一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想要对如今的秦然造成足够的压力,逼出他的潜力,那必须得是至强者认真出手不可。
可他和北冥子都已至暮年,寿元无多,还要时刻防范丁家的窥伺,实在无法分出心力来与秦然全力切磋,为他“喂招”。
“不过,”
荀夫子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夫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去处……”
“夫子请讲!”
秦然闻言,精神顿时一振。
他正愁前路迷茫,无处寻觅突破之机,若能得荀夫子指点方向,自是求之不得。
同时秦然心中飞速盘算,如今这天下,还有什么地方能对自己实力的提升有所帮助。
“这中原腹地,已被世家大族的势力渗透掌控,盘根错节,你想要寻求突破,可谓举步维艰。”
荀夫子幽幽开口,目光投向藏书阁外的远方,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限制,
“但是,北方的草原,辽阔无边,任凭丁家神通广大,也难以做到全方位的监视。那里,或许是你的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