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燕丹这个巨子当得甚是失职。未能将墨家发扬光大,复国大业更是一败涂地,愧对历代先贤。
他早已不适合再担任此职,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如今高渐离实力已达问我境巅峰,足以震慑宵小,统领墨家。
徐夫子捻着胡须,沉吟片刻,劝道,
“巨子稍安勿躁。小高此次实力暴涨,其中缘由尚未明了。况且,自雪女姑娘出事之后,小高的性情大变,变得有些……孤僻冷漠。他是否愿意接过这千斤重担,还未可知。”
“依老夫之见,不如等他和盗跖平安归来,先探探他的口风。即便他不愿接任,以他和您二人之力,也足够让我墨家在诸子百家面前扬眉吐气了。”
班大师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徐老说得在理。巨子,此事关乎墨家百年基业,不可草率。”
燕丹闻言,叹了口气,眼中的锐气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与释然,
“也好,是我过于急躁了。那就等他和盗跖回来再说吧。”
。。。。。
客栈内,
“有趣,有趣啊。”
秦然听到众人的议论淡淡的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于这些门派的那些小心思,秦然洞若观火。
只不过,在他如今的境界看来,这些江湖层面的争斗,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数日之后,秦然的身影出现在了齐郡。
秦然整理了一下衣襟,并未仗着自身天人境的实力直接闯入,而是上前通报。
“烦请通传,秦然求见夫子!”
不多时,小圣贤庄那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出来迎接的正是颜路和伏念。
“秦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颜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伏念则是一身儒衫,神情肃穆,拱手道,
“秦先生远来辛苦。”
“两位,秦然有礼了。”
秦然亦微微颔首,还了一礼。
在二人的引领下,秦然穿过前院,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向着庄内深处荀夫子所在的藏书阁走去。
“怎么未见子房兄?”
秦然环顾四周,却未曾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不由好奇问道。
颜路脚步不停,语气平淡地回道,
“子房前去寻访故友了,若非如此,前往阴阳冢的便该是他而非我。如今他行踪不定,怕是要过些时日才能归来。”
所谓故友,天下虽大,能称得上张良挚友的不过寥寥数人。
其中最为可能的,便是卫庄。
“哦?是去寻找卫庄了么?”
秦然了然一笑,随即郑重道,“在下还未及感谢二师哥在九原郡的仗义出手呢。”
三人一路交谈,很快便来到了那座矗立在庄中最深处的藏书阁前。
“夫子就在里面,我二人便送先生到此了。”
伏念停下脚步,语气郑重。
他与颜路对视一眼,均未打算进入。
有些事,涉及到荀夫子与秦然之间的隐秘,尚未到他们知晓的时机。
他们只需谨遵师命,与秦然交好即可。
至于秦然为何对小圣贤庄的态度转暖,不再似从前那般带有敌意,他们也并不太清楚。
秦然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夫子,秦然求见。”
藏书阁内静默了片刻,随即传出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真是奇了怪了,鬼谷子的徒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礼数了?”
秦然闻言,嘴角却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无奈地回道,
“夫子说笑了。在下从来都是如此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