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碎石飞溅。
“嗯?”
丁老六眉头一挑,感受着身上上传来的阻力,“力道倒是不小,不过仅此而已。”
剑尖点在那层金光之上,荡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却依旧未能将其刺破。
到了此时,丁老六已经完全可以肯定,秦然的攻击根本破不了自己的防。
这让他心中的轻视之意更浓,甚至产生了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心态。
于是,接下来的战斗中,丁老六干脆放弃了所有防御姿态,将全身心都投入到进攻之中,疯狂地向秦然发动猛攻。
拳影翻飞,金光闪烁,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不多时,以两人为中心的方圆十数丈内,地面已经被砸出了数个深达尺许的大坑,泥土翻飞,草木尽碎。
秦然只能依靠九幽步,在险象环生的拳影中穿梭闪避,且战且退。
然而,即便处于绝对的劣势,秦然的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
他的攻击方式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依然是那简单到极致的九幽剑直刺。
不远处的东皇太一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忍不住皱眉开口,
“这个秦然在搞什么鬼?他的攻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为什么不变换招式?一味地蛮干,除了耗尽真气,还有什么意义?”
在场的都是高手,自然看得出来秦然这单调的攻击对丁老六造不成实质伤害。
然而,唯独一直沉默观战的丁老三,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战场中央那一道道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剑影。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秦然的每一次攻击,虽然都是同一招直刺,可那力道,却是一次比一次更强,一次比一次更凝练。
而且,在那看似杂乱无章的攻击轨迹中,隐藏着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规律。
这丝不对劲,身处局中、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丁老六察觉不到,但作为旁观者,且修为更高的丁老三和丁老八,却隐隐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不对!!”
丁老三的脸色突然一变,猛声音急促地喝道,“老六!小心!快退!!”
他终于看清了秦然的真正图谋。
那不是鲁莽,而是一种极其阴狠、极具耐心的战术,秦然的每一次剑刺,都精准地瞄准了同一个位置。
剑尖碰撞的点,几乎分毫不差。
而丁老六那毫无防备、一味强攻的姿态,更是给了秦然可乘之机。
这哪里是攻击无力,分明是在一点一滴地积累力量,打磨那坚不可摧的防御。
“晚了!!”
就在丁老三出声提醒的刹那,秦然口中发出一声低喝。
他硬生生扛下了丁老六势大力沉的一拳,喉头一甜,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但他眼中的精光却暴涨,手中的九幽剑,汇聚了此前十数次攻击叠加的所有力量,再次化作一道惊鸿,直刺而出。
这一剑,是秦然爆发的全力一击,剑尖之上凝聚的剑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它再次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丁老六胸前的那片金光之上,那个已经被反复敲击、不堪重负的位置。
在接连十几次精准到可怕的连续打击下,那片原本坚不可摧的金光,早已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秦然这最后一剑,正如那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脆响,显得格外刺耳。
只见丁老六胸前那片金光之上,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转眼间,那层令秦然头疼不已的灵光诀护盾,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万千金色的碎片,四散崩解。
金光破碎的瞬间,秦然的剑势并未有丝毫停滞,九幽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径直刺向丁老六毫无防备的胸口。
“不好!!”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在这一瞬间瞬间淹没了丁老六的整个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