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莫三嘴上强硬,但心态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从最初的信心满满、欲杀秦然立威,到现在被迫打起了消耗战,那股高高在上的自信,在秦然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正一点点消磨殆尽。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掌影交织,转眼间已拆了上百招。
就在这时秦然眼角余光扫过,忽然注意到,随着交手的移动,方位已然改变,此刻,那个正在远处盘膝疗伤、气息依旧微弱的东皇太一,恰好完全暴露在他的正面视野之内。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
“既然破不开你这乌龟壳,那便先宰了东皇太一,收点利息!”
秦然心意已决,攻势骤然变得更加猛烈,一连串精妙剑招逼得丁莫三手忙脚乱,只能全力防守。
就在丁莫三以为秦然要拼命时,秦然却虚晃一招,身形猛地向后倒射而出。
“白虹贯日!”
一九幽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乌光,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扑东皇太一面门!
这一剑,快、准、狠,乃是百步飞剑的进阶招式,威力远胜。
“秦然你敢!!”
两声怒吼几乎同时炸响。
东皇太一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浸透残破的黑袍。
他虽服下了大造化丹,但肩胛处的贯穿伤极其严重,内腑更是紊乱不堪。
秦然这索命一剑来得太快太狠,若他不顾一切运功抵挡或闪避,势必打断疗伤过程,导致真气逆乱,伤势瞬间恶化。
可若不抵挡,必死无疑!
丁莫三也是又惊又怒,他也没料到秦然竟如此“无赖”,在和他激战时突然转换目标。
他想要救援,却因被秦然之前的猛攻牵制,慢了半拍。
“秦然,你不讲武德!有种便与我单挑!!”
丁莫三的怒吼声中充满了焦急,也不知他是真担心东皇太一死在自己面前无法交代,还是心那没到手的大造化丹。
“武德?”
秦然身形闪动,紧随着飞剑向前疾驰,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讥诮,
“你们二人联手围攻我在先,何曾讲过武德?况且,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秦然是个讲武德的人?!”
话音未落,九幽剑已距东皇太一不足一丈!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东皇太一。
权衡利弊,他终究不敢拿性命冒险。
“秦然!!我与你不死不休!!”
东皇太一发疯般地厉啸一声,猛地抬手,并指如剑,狠狠点向自己胸口的位置。
随即,一口蕴含着精血的赤红箭矢被他喷出,化作一道血光,略微阻滞了九幽剑的势头。
与此同时,他的身形骤然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消散在原地。
“轰!!”
下一瞬,九幽剑狠狠劈在血雾原本所在的位置,地面炸开一个直径数丈、深不见底的大坑!碎石飞溅中,那口血箭也被剑气绞得粉碎。
百余丈外,血雾重新凝聚,现出东皇太一狼狈不堪的身影。
此刻的他,脸色已不是苍白可以形容,而是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色泽,皮肤干瘪皱缩,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浑身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连站立都有些摇晃。
他付出的代价极大,那口精血乃是他本源所化,这一下,不仅伤势急剧加重,更是直接损耗了本源,没有十年八载的苦修,休想恢复如初。
“丁莫三!给我杀了秦然!!”
东皇太一怨毒无比地瞪了秦然一眼,随即将手中一个精致玉盒抛向丁莫三,
“这是答应你的大造化丹!”
他此刻是真的不敢再待下去了,秦然那不顾一切也要斩杀他的决心,让他从心底感到寒意。
但就这么一走了之,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丁莫三身上。
接过玉盒,感受到其中两枚丹药传来的温润气息,丁莫三打开瞥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才抬头看向那落荒而逃的东皇太一,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抹鄙夷。
“废物!”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转向重新稳稳站定、手持九幽剑的秦然,眼神变得无比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