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爷和马夫登船了,和唐尼挥手告别:“再见,唐尼!”
唐尼挥手道:“请我叫小唐尼,我哥哥才叫唐尼。”
“好的唐尼,请回吧。”
“美国见!”
“好嘞!”
大船出港,乘风破浪,朝霞满天,霞光普照。
陈三爷站在甲板上,眺望苍茫大海,思绪渺然,立夏之时他来的,立冬后他离开,整整半年,又经历了一次生与死的极致考验。
他的人生总是颠沛流离,算命的没说错:命犯驿马,四海漂泊,富贵野马,动则生擢。
来时四个人,回时两个人,念及嚣张、弯头,黯然神伤。
再也看不到那张嚣张的脸了,再也看不到月牙般的脑袋,古灵精怪成追忆,徒留三爷空悲伤。
“三爷,海风太大,您身体还弱,回舱里吧?”马夫走过来。
陈三爷点点头,两人径直走回船舱。
该吃午饭了,事办完了,心里也不堵得慌了,可以大快朵颐了。
尤其马夫,这些日子累秃噜皮了,猛甩腮帮子干龙虾,一口气吃了七八个,狂饮意大利葡萄酒,肚子瞬间大起来。
其实陈三爷的兄弟,个个都是大肚子。
不仅大肠怀胎十月,其余兄弟基本也都是怀胎八月。
江湖豪爽之士,肝胆侠义之人,能吃、能喝、能拉、能干,绿林好汉的标配。
唯独陈三爷一人保持了良好的身材,得益于童子功,小时候练杂技练出来的,自律的生活习惯、合理的膳食搭配,40岁了,看起来还是风姿绰约。
不像兄弟们,大腹便便,就像转基因大西瓜,地板上一躺,那个大肚子比孕妇还大呢,看不见脑袋。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唱:快乐的一只小青蛙,啦啦啦啦啦!
就像蛤蟆翻过来,一模一样。
马夫边吃边问陈三爷:“老教父怎么不收40万美金啊?”
陈三爷笑道:“他借我的手除掉了安德里亚,怎么好意思再收钱?”
马夫恍然大悟:“他一直想干掉安德里亚?”
陈三爷点点头:“否则我为什么会去拜访他?西西里岛只能有一个教父,任何人想挑战老教父的威严,都是找死。”
“那您为什么又给了他女儿一箱子钱?”
“因为你我还活着。”
马夫哥深深点头:“命最重要。”随后嘿嘿一笑,“我还以为你看上他女儿了呢?嘻嘻。”
陈三爷一愣:“去你马勒戈壁滴!我还不够闹心吗?因为蓝月,弯头和嚣张永远留在了西西里岛!”
“那你为什么不把另外一箱子钱都给菲洛梅娜呢?她也是您的救命恩人,为啥只给了1万?”
“一开始,我是想都给她,但后来我改主意了。”
“舍不得了?”
陈三爷怒道:“我是那种舍不得钱的人吗?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更紧急!”
“啥事?”
“暹罗!”
“泰国?泰国咋了?”
“你想想,我们还欠谁钱?”陈三爷反问。
马夫一阵思考:“我们不欠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