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华紧跟着却是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直接缓步朝着南边的南塘方向走了过去。
许少平见此,自然是立刻跟上,吴国峰和周建军也是一起随行,不过都没有先再开口就是了。
周兆华也没让三人等太久,往南走了一段距离,算是离身后的宴席热闹处远了些后,他便停下继续说道。
“嗯,小许你说的很对,只要是对国家的经济发展有用的事情,都是值得的,不过这对于咱们来说还是有点大了,对于咱们来说能建设好咱们云山县已经是对国家的贡献了,要是想的太多,那可就是好高骛远了,你觉得呢?”
许少平倒是没从周兆华这话里听出太多意思,经历过战乱和建国初期的退休老干部嘛,忧国忧民心思那是藏都藏不住的,于是笑着说道。
“我啊!呵呵,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不在其位不谋其职不是,这事说起来,那是该吴叔和建军该操心的事情才对!”
下一刻,周建军不愿意了,语气不善的接话道。
“嘿,你小子这话说的可真够利索的,别忘了你可是时刻都在享受着咱们县的公共资源的,现在一句话把责任抛的这么清,该不会想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吧!”
许少平从周建军话里听出了些不一样的意思来,一声轻笑,继续直接追问道。
“呵,啥叫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啊!我的户口还在这里呢,我不回来上哪去?”
“上哪去?出国去呗!现在国内有点本事的人,都想着法子的往国外跑,你媳妇又是国外的人,你们这一结婚不计划出国才怪!”
周建军也没藏着掖着,快速接话道。
许少平瞬间意外了,满脸诧异的看着周建军道。
“谁说琳琳是国外的人了,她们家今年夏天就全部回国落户了,还在四九城投资建了一座现代化医院,打算以后就在国内住下了,这事她弟弟没跟你们说吗?”
“呃!还有这事!!!”
这下轮到周建军傻眼了,说着满脸疑惑的还看了看吴国峰和周兆华,像是在询问他们。
“呵呵,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事,想来周叔也是不知道的,应该是没说这事吧,主要是当时都关注的是他们两个小年轻的事情,其他的应该没怎么询问!”
吴国峰跟周兆华对视一眼,随即他笑着开口解释了一下。
“嗯,都回来了啊!那挺好的~”
周兆华则是带着些感慨来了一句,没再说其他。
“哎,既然如此,那你忽然把你在青山镇的药酒厂卖了是什么意思,别跟我说你小子是手里缺钱花啊?”
紧跟着,周建军满脸疑惑的看着许少平再次问道。
“得,破案了!绕了这么一圈,原来是知道了自己卖了药酒厂,所以才担心自己是变卖资产出国!”
周建军这话一出,许少平心中瞬间了然,看了看满脸笑意的吴国峰和脸色平静的周兆华后,不由腹诽了一句,随即轻笑解释道。
“呵,我之所以买了药酒厂,那是因为我找不到合适的厂长了啊,陈彩霞现在出来单干了,这事你们都是知道的吧,所以她一走,药酒厂就没厂长了呗!”
“哦,准确的来说是能让我放心的厂长,你们也知道,我药酒厂的事情我基本不管了,所以必须得找一个既让我放心,又有能力的人看着才行,但是短时间内很显然是不现实的!”
“最后我想到了陆大山,他是我们药酒厂的第一任厂长,我本来是想重新聘请他的,但是他却是想自己创业,然后我一琢磨,索性就把药酒厂卖给他了,这也算是两全其美了不是!”
许少平说了一大串,自以为自己说的已经是很清楚了,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周建军的问题却是又来了。
“那知不知道陆大山现在又打算把药酒厂卖了,然后重新在县城另外建新的工厂了?”
“知道啊!但是这也是有原因的,他跟我说的!而且他又不是打算套钱离开,是想着再投资的,这没什么吧?”
“什么叫没什么啊,现在的各个工厂的劳动用工情况如何你难道心中就没数吗,一个工厂三番两头的换老板,你知道这事传出去,对社会风气的影响多大吗?”
“呃!还有这个情况?”
“当然有!好家伙,县城刚搞了个工业园想振奋一下工人同志的们的士气,你倒好,咱们云山县的大老板,大名人,转头就要卖资产跑路了,你这不是再跟公家对着干,向那些投资者释放咱们这里投资环境不好的信号吗?”
周建军这话一出,许少平瞬间无语了,好嘛,自己不就是嫌麻烦卖了自己那座已经有些‘过时’的药酒厂吗,被周建军这么一分析,竟然还上升到了跟公家对着干的程度,这顶帽子也太大了些。
“呵!少平啊,建军说的有些严重了!不过还是中肯的,你啊,这是忽略了你本身的社会影响力了,毕竟你可是咱们云山县为数不多的在国内混的风生水起的大老板!”
“你可不要忘了,你可是上过中央电视的商人,单凭这一点,你的影响力可想而知啊!”
见此许少平被周建军说的一时无言,吴国峰紧跟着提点似的给许少平解释了一下。
“没那么严重吧?我是卖了药酒厂不假,但是我也继续投资了啊,陈彩霞的新工厂我可是投资了的!”
这些情况是许少平完全没想到过得,毕竟不在其位不谋其职不是,此时尽管吴国峰都这么说了,他仍旧是有些不敢相信。
“投资和独资可是不一样的!况且谁不知道陈彩霞曾经是你的员工啊,你投资她的工厂多正常不是!我可告诉你,这事你必须妥善处理一下,要不然。。。要不然以后这云山县你还是别再回来了!”
许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