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塞西莉亚的碎碎念,得益于某人针对情绪价值的教育,菲时不时回应两声,姑且算是表示自己在听。
这一招原本是用来应付某晴天娃娃的,但现如今对方不在,用在这个土着小妹身上也无伤大雅。
菲并不是很关心这些老辈人陈芝麻烂谷子的狗血破事,她只在乎自己能从中得到什么。
将近三个月的休养,借助塞西莉亚家的权势,每日进补大量的血食以及各种营养药剂,身体勉强算是从重伤垂危的边缘拉回来了。
至于实力,尚未恢复彻底,按照亚托克斯的说辞,大概停留在武道通玄之境,属于八阶生命体。
放在这方位面,大概属于五阶序列的职业者?
菲不太清楚,九界的力量体系上限虽然很高,但个体的战力并不能用序列高低来衡量。
比方说一些像是药师占卜师之类的序列途径,本身就算到了五阶,也没有多少战斗力,序列途径注定了他们主要侧重于各种功能性的辅助能力。
自保能力有,但不多。
同样的,一些擅长战斗的序列途径也有着各种堪称诡异的手段,若单纯以序列高低衡量对方,仗着自己实力稍胜一筹便轻视对方,很容易就会阴沟里翻船。
因此,菲对自身目前水平的衡量标准,采用的是塞西莉亚和她科普过的骑士序列。
序列五的职业者,放在这个世界也算是中坚力量了,要知道塞西莉亚的老爹,也不过是序列六的苍骑士。
再加上沉睡中的亚托克斯,自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至于想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就得继续找大补之物进食了。
随着实力逐渐恢复,什么雪兔林鹿大野猪的基本已经满足不了自己了。
烤出来的肉虽然香,但本身营养摆在那里。
十万只雪兔所能提供的营养,估计还比不过一盘龙肉,这就是种族差距。
所以在意识到普通血食满足不了自己后,菲就跟着塞西莉亚从雪松林出来了。
这趟出来,除了塞西莉亚要追寻亲生母亲留给自己的宝藏,同样也是为了狩猎。
暂且不论那些神乎其神的种种传说,菲听说这片极北之地内存在着不少亚龙种魔兽,这些都是真实可考究的。
若是能把它们宰了烤着吃,营养价值可比鹿腿兔头什么的高上几十倍!
“总感觉你好像很急的样子……”
一旁的塞西莉亚絮絮叨叨,然后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话题拐到菲身上。
对于自己这个使魔身受重伤一事她是知道的。
还在苍梧领的时候,对方可是一口气吃掉了家里的大部分食物。
自家老爹老妈,还有府里那些女仆佣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个怪物。
还好皇城那边的风波暂时没波及到北境这边,不然就她这种吃法,家里有多少储备粮都不够造的。
当然,吐槽这些并不是塞西莉亚小气,只是她总感觉自己这个使魔总会不经意间表现出很着急的样子,无论吃饭还是做其他事。
仿佛屁股后面有一团看不见的火焰正在追着她烧一样,总是有一种淡淡的急迫感。
闻言,小魔女冷不丁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开玩笑,她能不着急吗。
这方位面正在朝十七号战争世界移动,随时都可能发生融合,没人知道明天和意外谁会率先到来。
自己之所以被突然甩入断界层,背后必然有人从中作梗。
如果不抓紧时间恢复实力,万一到时候让那帮卑鄙小人发现自己没死,必将招来更疯狂的打击。
现如今亚托克斯陷入沉睡,自己只能靠自己与时间赛跑。
“霜龙镇这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诶……”
塞西莉亚骑着通体覆盖深蓝毛发的霜兽,缓步走在萧条空旷的覆雪长街上,不住歪头满是好奇地打量四周陌生的异地街景。
天色渐晚,暮色沉沉压向远处覆满永冻冰层的龙脊山脉。
凛冽的极地寒风卷着细碎冰晶横扫街巷,气温断崖式下跌,整条镇区街道人烟稀薄,几乎见不到什么赶在这时候出来走动的行人。
在北境这个地方,白天是一回事,晚上又是另一回事。
古早的时候由于地区发展尚未跟上时代,贝冬将军带走的生命那就像是鲜活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死亡率高得离谱。
而在其中,几乎七成以上都是死在无人问津的夜晚,被活活冻死冷死!
寒风吹在脸上如同细碎冰刃刮蹭,刺痛着皮肉。
寥寥几个从家里出来的本地居民,全都裹紧了北境特制的兽绒御寒大袄,厚实的兽毛棉帽压至眉骨,牢牢护住双耳,宽大的羊毛围巾层层缠绕脖颈,整张面孔唯有一双冻得发僵的眼眸露在外头。
衣着打扮乍一看,包括塞西莉亚和小魔女在内,几乎都是同一流水线的产物。
两侧房屋屋檐垂挂着半尺长的晶莹冰锥,石砌墙体凝结出厚重的白霜,街边废弃的铸铁货台早已被一层坚冰冻结,连路面青石缝隙都因这常年的极寒天气冻出裂纹。
整座边陲小镇皆在酷寒笼罩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