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殷看着两个儿子眼中的焦急,浑身的冷冽顿时消得一干二净。
罢了,三个中,有两个省心就谢天谢地吧。
人不能贪心太多。
虽然如此想,但一想到糟心的顾怜,宋子殷还是没忍住抚了抚额头:“人晕过去了,去瞧瞧吧!”
宋棯安看爹的脸色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松了口气,再听到爹如此说,立刻紧张起来。他也没有心思再问适儿的事情,三步跨做一步,冲进了屋内。
倒是钟遥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道:“爹,茼蒿说的……”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这也太荒唐了。
宋子殷点了点头。
钟遥越紧张:“爹,是我不好,我没教好他……”
钟遥是真心实意觉得是自己的错。
他是兄长,天生就应该教养弟弟。
顾怜做的不对,便是他的错。
宋子殷面对钟遥这种心态已经提不起气来。
刚开始他还会劝说两句,好让钟遥不要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但现在嘛……
宋子殷十分平和点了点头:“确实是你这个做兄长的不是。”
这是爹第一次赞同他的话,钟遥心中越自责。
宋子殷似乎没看出差点快要哭了的钟遥,蛊惑般道:“既然是兄长,便应该担起兄长的责任,顾怜不对,你应该从旁劝说,若是再不对,便应该拿起兄长的权威,让他回头是岸。一味纵容,只会让他在错道上越走越远。”
宋子殷从不支持打孩子这种粗鲁做法,毕竟他当年没少挨他爹的打。
但对于顾怜,宋子殷只能说,能打就打吧,再不打,该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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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篬蓝教时,钟遥原本便对嘉阳派的宋掌门十分推崇,现在,推崇的人变成了爹,心中便越敬仰。
所以对于爹的话,钟遥听得十分认真。
但他又想到顾怜的身子,不免心中怯怯:“好,日后他再做错事,我便骂他……”
“骂能顶什么事呢?”
宋子殷将随身携带的戒尺递给了钟遥,目露不赞同:“不打不成器,阿遥,你是兄长,纵容他便是害了他啊!”
看着钟遥接过戒尺若有所思的样子,宋子殷笑了笑。
打吧,戒尺又打不坏……
宋子殷现在也想明白了,让钟遥完全不管顾怜是不可能的。
既然要管,那就同他一起做个“恶人”,时间久了,顾怜自然敬而远之。
当然,现在的宋子殷也绝对想不到,日后因为这句话,他那未来的孙子们,多了一位严父,害得将来的宋子殷恨不得将这句话咽回去。
当然,现在的宋子殷是绝想不到的。
他只觉得十分扬眉吐气。
从顾怜那受到的气,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顾怜身上。
至于适儿……
宋子殷也不想放弃。
那是他第一个活着的孙子,不能在周如意的手下被养废,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这件事慢不得。
宋子殷很清楚,如今贺棠尚在,他还能让适儿“死遁”回归嘉阳派。
若是贺棠死了,为了收回篬蓝教,适儿便越重要起来。
那时候想从周如意手下带走适儿,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