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庐那些人,自然也不可能告诉他宋棯安在哪,所以顾怜只能怏怏而归。
至于那半枚吊坠,顾怜将它还给了宋子殷。
“物归原主”,顾怜恭恭敬敬吊坠放在宋子殷面前的桌上。
他只说了四个字,却让宋子殷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拿着吧”,宋子殷掩住眉中的情绪,轻描淡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顾怜摇了摇头:“不属于我的东西,不该在我手中,如今物归原主,还希望宋掌门将它交还给钟遥。”
宋子殷无声叹了口气。
他本想说,那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你的东西的呢?
但宋子殷想了想,还是没将这句话问出口。
因为他知道,顾怜就是故意的。
以退为进,做小伏低,明明是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经由顾怜说出口,总是让人觉得他受了很大委屈。
宋子殷现在有点明白齐川和江岭为何会接二连三栽在顾怜手中了。
想必在他们面前,顾怜弯得下腰,低得下头,时不时在表现出楚楚可怜,十分依赖的模样,再加上他出色的容貌,是个人的心都会先软上三分。
该说不说,顾怜这个“怜”字,起的可真贴切。
因为清楚,所以宋子殷不想惯着顾怜这个臭毛病。
罢了,等重新改改再给他吧。
宋子殷示意一旁宋随先将这半枚吊坠收起来。
不过,他注意到了,这次,顾怜居然没有称呼钟遥为三公子?
看来,装来装去,最终还是没能装到底啊!
顾怜不知道宋子殷心中在腹诽他。
他心中一直惦记着另一件事,致使他根本无法注意到这微小的错漏。
明日得早些去药庐,一定要见到宋棯安……
顾怜暗下决心,随后带着满心纠结陷入了梦乡。
第二日,顾怜如愿见到了宋棯安。
忽视他身边的魏朝阳、周嘉和钟遥等,顾怜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想问的,是银铃肚中的孩子。
顾怜虽然不敢说精通医术,但也算小有所成,以他的观察,银铃面色苍白,身形瘦弱,肚子却大得出奇,这明显不正常。
肚中的孩子,不像是骨肉,更像是索命的恶鬼,索的是银铃的命。
可惜,宋棯安的回答让顾怜的心跌到了谷底。
“没有办法”,自从知道银铃和顾怜相识后,宋棯安便想找顾怜谈谈这件事,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次,顾怜主动来找,宋棯安毫无隐瞒:“当初她到达嘉阳派时,腹内的孩子已经气息奄奄,我已金针固穴,暂时稳住了她的胎息,不过,你要知道,我不是神仙,若想保住她肚中的孩子,必须付出点代价。”
这点代价,自然在银铃身上。
只有激出母体剩余的元气,才能让这个原本就保不住的孩子活下来。
这一点,他曾经同银铃说的清清楚楚。
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只能二选一。
宋棯安也十分难过,从前只是在顾童的信中知道银铃状态不好,甚至几次三番动了胎气,但宋棯安万万没想到,银铃的状态会差到这种地步。
就算他师父出手,也只能二保其一。
而银铃,毫不犹豫选择保住孩子。
所以,即使现在银铃能走能动,但已是强弩之末,宋棯安只能尽力在孩子足月前,保住银铃的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