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顾及顾怜的身子,宋子殷都想再送顾怜去地牢待几日。
听到门外的闷哼声,宋子殷无奈叹了口气。
不多时十杖行完,顾怜已经满头大汗,爬都爬不起来。
宋随目不斜视将人又拎回书房。
宋子殷抬头瞧了顾怜一眼,看着顾怜呲牙咧嘴的样子心中郁闷微微散去,他沉下脸色,警告道:“下次再敢胡言乱语,我就让六喜教教你怎么做好一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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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也是可以随便说的。
若非宋子殷不信这些,恐怕换个人,早就心动了。
到时候顾怜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顾怜已经没有心力再听宋子殷的话,虽然只是区区十杖,但这阵子他身子本就不好,频频呕血不说,有时甚至会昏死过去。
若非有良药撑着,只怕顾怜早在宋子殷面前现了端倪。
如今十杖下去,新伤旧病一起作,顾怜满脑混沌,随着宋子殷话,顾怜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吐出一团血,随后软绵绵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旁边的宋随立刻蹲下身子,他伸手摸了摸顾怜的脖颈,脸色一瞬凝重:“公子,昏过去了。”
那团血污衬得顾怜脸色愈苍白。
宋子殷也立刻变了脸色,他几步上前查看顾怜的情况,确认不是顾怜的苦肉计后,也慌了神:“去找青玉。”
说罢随身拿出一枚护心丹塞入顾怜口中。
待顾怜呼吸平稳后,宋子殷赶忙将人挪到卧室,心急如焚等着青玉到来。
曹珏诊完脉后已经不早,但外间的宋子殷和褚平,无人离开一时半刻。
就连得到消息后赶来的魏朝阳和周嘉,也没有人一个人离开。
只有褚平一个人喋喋不休的责怪传来:“你说你,没事打他做什么,这下好了,又是吐血,又是晕倒,再多打两下,怕是命都没了。”
而被他数落的宋子殷连分辩都显得底气不足:“我看他这几日面色红润,以为没什么大事了,谁能想到……只是十板子,也没使足劲,就是让他疼疼,长个教训……”
那句“实了打”不过是说给顾怜听的。
谁能想到,顾怜现在的身子,十板子都受不住。
宋子殷愧疚又自责。
褚平不解:“你没事让他长什么教训?”
这下好了,顾怜教训长没长褚平不知道,但褚平算是长了经验,顾怜这个瓷娃娃,当真是一点都不能碰。
宋子殷有口难言,只能沉默。
好在这时曹珏走出来解了围。
“别吵了”,曹珏冷冷下了判决:“这事怪不了别人,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这话让褚平有些摸不着头脑:“青玉,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子殷的目光也充满了疑惑。
站在曹珏身后的宋棯安小声道:“爹,平叔,阿怜他……他服了禁药。”
“禁药?”
宋子殷诧异。
曹珏开口解释:“具体哪种禁药不知道,但这种药大多都一个功效,便是让身患重疾之人一瞬焕生机,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金絮其外,败絮其中,服用者内里其实早已伤了根本,就如顾怜一样,别说十杖,他若是吃得多了,便是一仗也会要了他的命。”
说着曹珏看了宋子殷一眼:“幸亏你打得早,否则等他这么吃下去,怕是神仙都难救。”
宋子殷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禁药?
顾怜的东西不是都被收了吗,这个禁药又从何而来?
宋子殷几乎一瞬黑了脸色,咬牙切齿道:“查!”
就算掘地三尺,他也要把这禁药给找出来。
眼见二叔要开始查,魏朝阳十分有眼色提出告辞。
待走出院门外,魏朝阳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