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漆黑荆棘贯穿的蜥蜴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一边发出怪笑,一边抬头看着梅西尔说道:“好痛啊……你是怎么做到让我感觉到疼痛的同时又没让我受伤的?这该不会是魔法吧?”
“这是和魔法类似但又不同的东西,你是学不会的。”
梅西尔说话的同时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蜥蜴人,发现他真的和索玛拉扎长得简直一模一样,除了那双眼睛。
索玛拉扎看人的眼神很平静、温和,完全没有任何敌意和杀意,而眼前这个蜥蜴人看向他的手,眼中充满了嘲弄和恶意,就好似完全不把他人放在眼中。
“哈哈,我不需要学会这些,在这一片土地上只要能够生存下去,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蜥蜴人对着地上吐出了一口唾沫,他的唾沫中甚至还有刚刚吃下的兽人身体的一部分。
“既然现在我被你抓住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投降,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但不要杀我,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死在这里。”
梅西尔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她身边,同时一团稀泥被风掀起盖在了蜥蜴的脸上。
是乘风而来的罗曼夫,他的身上虽然没有血迹,但有浓厚的血腥味,看来他杀的蜥蜴人不少。
他出现在梅西尔身边,傲慢地昂起头抱着手臂,看向半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蜥蜴人,皱着眉头说道:“这家伙真是够厚脸皮的,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他的四肢削掉?说不定这么做以后,他就会乖乖配合你了。”
“这点我赞同,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嘴硬的。用寻常的手段审问他肯定没用。用稍微强硬一点的手段没有关系吧?反正这家伙不算是人类,只是个享受杀戮的快乐的混蛋。”
鲁巴斯也出现在梅西尔的身侧,他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眼前眼中完全没有惧意的蜥蜴人,用手摸了摸下巴后提出建议:“要不我还是用乐曲吧,这样做你无论问他什么问题,他都会回答。”
“你们怎么都回来了,那些蜥蜴人都处理干净了吗?”
梅西尔瞥了一眼身边的两个恶魔,回头发现不止是他们两个,其他恶魔也都回来了。
“是的,我们把入侵聚落的蜥蜴人全部处理掉了,如今只剩下这一个了。”
马戈德里什将手放在胸口上,向梅西尔汇报他们的成果。
入侵聚落的蜥蜴人不算多,他们像失去了理智一样在聚落内胡乱杀戮,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在人数上处于劣势。
像这种完全被杀戮欲望操纵的家伙处理起来并不困难,恶魔们甚至还没出手,那些蜥蜴人就被聚落内的守卫们给杀死了。
“辛苦你们了,接下来的审讯就交给我吧,我会看着处理的。”
梅西尔对恶魔们露出感激的笑容,随即她转头看向低头不语的蜥蜴人,轻声对他说道:“如果你乖乖配合我们,我会考虑让你没有那么痛苦的上路。不然在你吐出全部之情报之前,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去。”
恶魔们配合梅西尔对那个蜥蜴人露出威胁的表情和动作,可后者完全没有感觉到畏惧,反而是咧开嘴发出更加疯狂的笑声。
他好似很享受这种陷入绝境的状况。不仅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觉得非常刺激和痛快,甚至对同伴的逝去都没有感觉到悲痛。
“啊啊,我那些可怜的同伴啊,感谢你们的牺牲!你们做的很好,已经完美地完成了目标!”
“目标?你这该死的混蛋到底在说什么!你居然把我这些活生生的生命视为目标吗?”
为图特玛处理好伤口后,一直在旁边围观的泰南终于忍不住发出冲上前一拳砸在蜥蜴人的脸上,冲其发出怒吼。
猝不及防挨了一拳的蜥蜴人头偏向一边,血从他嘴唇的缝隙中滴落,他回头用讥诮的眼神看着眼前愤怒的头冒青筋的泰南,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被打破的嘴角。
“我们的聚落,还有那些无辜的族人到底怎么招惹你们了?为什么你们要做这种残忍的事情?难道只是为了劫掠吗?就算是为了食物,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啊!”
看着蜥蜴人这副毫无愧疚的模样,泰南感觉怒火瞬间从胸腔涌入脑内,他举起拳头准备再给对方两拳。
“唉唉唉,冷静点,别把他给打死了。”罗曼夫一挥食指,一股风卷住了泰南的拳头,让他无法挥下,“你对他发脾气也没用,首先得问出他的目的才行啊!说不定有人在背后指使他,找到罪魁祸首,再狠狠地收拾他们一顿不更好?”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主要是我的族人,还有我的朋友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一时……”泰南说到这里皱起了鼻子,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时疏忽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不仅让聚落受到严重的破坏,就连族人也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图特玛差点就被他害死了!
“能理解,能理解,家都变成这样了,还不生气,那就不是正常人了。总之你在旁边看着吧,等把情报问出来,你再揍他也不迟。”
鲁巴斯拍拍泰南的肩膀安慰了一句,示意他站在一边,让梅西尔继续审问这个蜥蜴人。
“咳咳。”
等到泰南老实退开以后,梅西尔清了清嗓子后看着眼前的蜥蜴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认识索玛拉扎吗?”
“哦,你居然认识那个蠢蛋?哈哈,他现在应该当上族长了吧?当时那个连一只兔子都不敢杀的胆小鬼,如今也终于坐上那梦寐以求的位置了。”
蜥蜴人听到索玛拉扎的名字时愣了一下,之后他嗤笑一声:“要是当时我杀了他,再杀了那些没用的老东西,如今的蜥蜴人聚落才不会变得如此衰落,大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才是生存的真理!”
“别说这些废话,回答梅西尔的问题!”
耐心逐渐不足的罗曼夫操纵风刃划过蜥蜴人的肩膀,烈风直接撕裂了他的鳞片,在他的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很快涌了出来,伤口应该很深,血竟然一时间没法止住。
“你的情绪也很不稳定啊,我这不是在回答你的问题吗?”
蜥蜴人完全没有在意肩膀上的伤口,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的名字叫赫拉德,和那个废物不同,我从小就是被当成战士培养的,可惜到最后他们不愿意接受我的引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