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尽末,安宁郡公携天子节旌,赴湖州尚浦调停!
一日,酣畅,赏赏景!
二日,酣畅,赏赏景!
三日,随军使臣白乐添谏言,遭甲士拖行,强行灌下湖州佳酿数坛,令其亦酣畅
四日,游湖,赏赏景!
五日,游湖,酣畅,再行赏赏景
紫宸殿中,面沉似水的拗相公拍案而起,怒视一脸淡然的大相公,
“这便是大相公筹划妥协的,儿戏这混账竟将家国大事当成儿戏”
飞溅的唾沫便是离着三丈开外,亦是扑面而来!
裴景略微微后仰,不着痕迹的躲过,望着暴怒的拗相公,缓缓道:
“将在外,随他去吧,一支虎贲做了价,这小子比你还急”
话音方落!
在旁的穆行周便出言宽慰道:
“李相公还请稍安勿躁,安宁郡公身至尚浦,代天犒赏三军,紧闭营帐,倒是平了些许人心,至少至少不死人了!”
而金漆大椅上的闻人祥正,亦是罕见的为少年言语,
“侍中莫要动怒,兵者,诡道也!”
“此番,或许是安宁郡公迷惑叛逆的策略,也不为一定,想来还是要静待才是”
清君侧清君侧,这名头实属太臭了!
只要少年能将此番压下,对于中州世家皆是大益之事!
李纲见状,瞳孔微缩,抬手点指,转而看向龙椅上抿茶的景平帝,
“陛下,初夏方至,北地粮草辎重已然开始筹措,若是湖州不定,这这如何是好?”
“安宁郡公竟然肆意而为,当真是少年不可重负,还请陛下再派贤达,前去督促”
此言一出,景平帝连忙落下手中茶盏,好似先生检查课业一般,脊背绷的笔直!
然,待听过其一番言语,心头泛起无奈,
白家小子都让其灌了酒,谁人还能督促那个混不吝?
大眼瞪小眼!
数息后,景平帝面上挤出一丝微笑,安抚道:
“伯纪,再与二郎三日,若是再无进展,你便从御史台拟出一行官员,赴尚浦督办如何?”
拖景平帝最为娴熟的手段!
三日,再加上远赴湖州的奔波,怕是最少七日方能见到少年,再行消息传回,怕是要十日之期!
尽管知晓景平帝的思量,可见其已经许下言语,便也无法再行谏言,转而目光划过三位宰执,方才冷哼一声,欠身回座!
不觉之下,大相公裴景略轻声道:
“无论湖州之地如何,诸州兵马东进定是不可延误,诸州兵马繁杂还需穆柱国从中协调整顿!”
南域各州精锐东进陵州,便是早已定下的策略!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况且逆王手笔绝非表面这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