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吃狗肉”,别误会,不是真狗肉,当时在北方把“推牌九”称为“吃狗肉”,也就是爱赌博,据说赌术相当不错。
可惜了,和陈三爷失之交臂,陈三爷发迹时,他已经死了,否则二人没准能成为好朋友,至少交流一下推牌九的心得。
而且和陈三爷还是老乡,都是山东人。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陈三爷挺欣赏他的,二人都是草莽出身嘛。
但张宗昌唯独缺了一样:没文化。
不爱读书,否则怎么能作出“趵突泉,泉趵突,三个眼子一般粗,三股水,光咕嘟,咕嘟咕嘟光咕嘟”这样惊世骇俗的诗句呢?
少帅曾经这样评价张宗昌:这个人如果能够读点书,了不得!
三人行必有我师,陈三爷学会了张宗昌笼络人心的手段,就是不能贪财,有钱大家赚,懂得分发,所以兄弟们才不顾生死跟着他。
跟着别的老大吃糠咽菜、三天饿九顿,跟着三爷,时不时能喝顿酒、吃点烧肉,在那个食不果腹的年代,这是上了天堂了。
药厂大家都有股份,这不是给三爷打工,是给自己打工,虽然现在大家都认为三爷死了,但厂子没垮,不像猪八戒一有事就分行李,你回你的流沙河,我回我的高老庄。
大家齐心协力,共度难关,槐花一声号令,兄弟们各司其职。
眼下孟加拉,兄弟们也不哭丧了,撤了灵堂,但保留灵位。
蕾蕾非得坚持说陈三爷没死,搞得大家无所适从。
这小丫头是神医,神神叨叨的,人家会算卦,用大衍蓍法算了,笃定三爷还活着,而且按辈分,这是三爷的小师父,兄弟们应该叫师奶,师奶说三爷还活着,那就活着吧,咱们也别哭了,静候消息。
最震惊的是安德鲁,他作为纯生英国人,对中华易经不太了解啊,本来挽联花圈什么的都送来了,后来发现灵堂撤了,不出殡了。
他惊讶地问蕾蕾:“郑女士,您这占卜之术靠谱吗?”
蕾蕾微微一笑:“要不我给你算一卦?”
安德鲁一愣:“可以啊,你算吧。”
蕾蕾要了安德鲁的生辰八字,直接断言:“你有生殖器疱疹。”
安德鲁大惊:“哦!这么准啊!不过我已经治好了!”
“治好了也是携带者,你以后注点意吧。”
安德鲁心服口服:“这么说,陈三还活着?”
“必须的!”蕾蕾一脸自信。
安德鲁半信半疑:“那就等消息呗?”
蕾蕾点点头:“咱们该干啥干啥,保证药厂正常运营,等待陈三爷回来。”
“好嘞,那我就走了!”安德鲁抬屁股就走。
蕾蕾叫住了他:“你把刚才你坐过的椅子上的垫子也拿走吧,我们都怕疱疹。”
安德鲁脸一红,咬咬牙,拿起垫子,气呼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