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真的,跟聂怀桑他们就是瞎闹,哪像咱俩,以后一起夜猎、一起除祟,多痛快。”
蓝忘机别过脸去,耳尖还红着,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形影不离。他说,形影不离。】
【魏婴想一直和我夜猎。走哪跟哪。】
【我答应了。魏婴,你不许反悔。】
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里,忽然像落了星子,一点一点亮了起来。魏无羡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耳边很快又响起一道心声:
【云深不知处不许勾肩搭背,叔父若是看见了,必定要说魏婴。我也是同犯,回去便罚抄家规。】
魏无羡有些哭笑不得。
可怜的蓝湛,正常的朋友互动,在云深不知处却成了不能做的事。这家规要是能改了该多好。
以后他得多让蓝湛适应一下,次数多了,自然就习以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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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魏无羡和蓝忘机走到兰室附近的岔路口时,正好撞见江晚吟。
他一个人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身后一个同行的人也没有。
看见魏无羡和蓝忘机并肩而行,他脚步顿了一下,脸色沉了沉,可眼底又隐隐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得意。
魏无羡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偏头和蓝忘机说起了闲话,径直入了兰室。
课上,蓝启仁讲到除祟,讲着讲着忽然停了,目光在满堂弟子中扫了一圈。
“江晚吟。”
江晚吟猛地站了起来,座椅腿在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蓝启仁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江晚吟答道:“不是。”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他这厢对答如流,在座其他子弟听得心头跌宕起伏,既庆幸他答得上来,又暗暗祈祷蓝启仁千万别再抽点旁人。
蓝启仁微微颔首,面色却看不出什么赞许,只淡淡道:
“身为云梦江氏少宗主,这些早该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日后好好听学,莫要做些小人行径。”
此言一出,满堂弟子面面相觑,不知蓝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几个胆大的偷偷拿眼瞟江晚吟,又赶紧收回来。
魏无羡也听得一头雾水,啥叫小人行径,江晚吟做什么了?
江晚吟的脸色唰地白了一层,嘴唇抿成一条线,攥着袖口的手指节发白。
蓝启仁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声音不大,却压得满堂鸦雀无声:
“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江晚吟额头冒出一层汗,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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