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没等他说完,手指在剑鞘上轻轻弹了一下,随便“嗡”地振出一声低响,灵气震荡的余波从剑身扩散开来,那几个少年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后退了好几步,脸色都变了。
魏婴脸上笑容依旧:“还要我再说一遍吗?还不快滚。”
几个少年对视一眼,到底不敢再逞强,连滚带爬地跑了。
魏婴转过身来,看着那两个孩子。
大的那个正感激地看着他,嘴里又开始结巴:“多、多谢公子……”
魏婴摆摆手:“小事一桩。”
他把语气放软了一些,
“对了,我刚才在打听一个孩子,三年前在这附近被人丢下的,六岁左右,得了痨病,叫佛保——你们在这镇上住得久,有没有听说过?”
那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看着魏婴,嘴唇微微发颤,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来:
“你……你是谁?找他做什么?”
魏婴一怔:“你认识他?我受人之托,接他回家。”
那孩子眼眶骤然红了,声音一下子拔高起来:
“我就是佛保!季佛保!你是不是我姐姐派来找我的?她过得好不好?她答应过会来接我的——”
他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抽抽噎噎的,连话都说不清了。
魏婴心头一酸,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
“佛保,我是你哥哥请来找你的。你姐姐她……她让我告诉你,她很想你。”
佛保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怔怔地望着他:“我姐姐呢?她在哪?她为什么不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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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顿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我们先找个能坐下说话的地方,好不好?”
旁边的温宁已经急得手足无措,看看佛保又看看魏婴,结结巴巴地开口:
“公、公子……不如去、去我们医馆坐坐吧,就在前面不远……我姐姐也在那里。”
魏婴点头:“好,麻烦你带路。”
温宁在前面领路,佛保跟在魏婴身边,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角。魏婴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甩开,任由他攥着。
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一间门面不大却干净整洁的医馆出现在街角,门口挂着“济源堂”三个字的匾额,门帘半掀着,透出淡淡的药香。
温宁掀帘子进去,朝里间喊了一声:“姐、姐姐!有、有人来找佛保!”
里面很快走出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姑娘,约莫十四五岁,长相姣好,肤色微黑,气质沉静,腰间系着一只药囊,手里还捏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草药。
她身后跟着一个年长些的少年,面容温和,穿着一件灰布长衫,正探着头往门口看。
那女子目光落在魏婴身上,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语气客气却带着警惕:“这位公子是?”
魏婴拱手行礼:“在下魏婴,魏无羡,散修。请问姑娘怎么称呼?”
“小女子温情,是这间医馆的大夫。”
她看了一眼佛保红通通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温宁欲言又止的模样,神色沉了沉,
“公子找佛保何事?这孩子在我这儿住了三年,我不认得公子,总得问清楚了才放心。”
魏婴听出她话里的戒备,心中反倒生了几分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