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轩看向他的目光更加鄙夷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难怪江晚吟如此刻薄无礼,原来是家学渊源。
还好他已经和江厌离退婚,不然他得呕死。
江枫眠见自家儿子还如此不识时务,心中更加失望,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来:
“阿澄,此时你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足见你尚有太多需要学习之处。莫要学你母亲,眼光放长远些。”
江晚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阿爹果然不喜欢阿娘,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这样说阿娘……阿娘再不好,也是最重视我的人。阿爹什么时候能像阿娘一样看重我?】
青蘅君不想再看他们父子之间的闹剧,转过头来,看向魏无羡,语气亲切了许多:
“魏小友,往事已经真相大白,你想怎么处置云梦江氏?”
魏无羡早已想好了。云梦江氏毕竟是世家大族,灭族或杀江枫眠这种事,他肯定不能干,也不屑于干。但毁他名声,打他一顿,还是能做的。
他正了正神色,道:
“青蘅君,我有两个要求。第一,公开昔日我被迫流浪的真相,让全修真界都知道是江宗主囚困我五年,欲将我培养成死士的事。第二,我要和江宗主决斗,生死不论。”
此言一出,蓝忘机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定定地望着魏无羡,周身气息冷得骇人,攥着避尘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
【生死不论?魏婴,你明知江枫眠修为远高于你,为何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若有半点闪失,我该怎么办……】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开口阻止,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魏婴既然当众提出,便是心意已决。他不能拦,只能守。
其他人一听他要决斗,神色各不相同。
青蘅君微微蹙眉,蓝启仁和蓝曦臣都露出了担忧之色,金光善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江晚吟和金子轩都呆住了,不过,江晚吟很快就露出了喜色,连反噬之事都顾不上了。
【哼,魏无羡,你自找的。你那身修为还不是阿爹教的。阿爹出手,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蓝启仁忍不住开口:“魏婴,莫要如此冲动。真相我们自会助你公开,这决斗之事,还需慎重思量。”
魏无羡知道他们的担心,朝蓝启仁拱了拱手,语气笃定:
“蓝先生不必担忧,我自有方法应付。”
蓝启仁还要再劝,却被青蘅君拦下来:“”启仁,魏小友主意已定,我们多看顾些就是。”
青蘅君面上虽不显,心中却已有了计较——若江枫眠在决斗中下杀手,他自会出手阻止。
蓝启仁瞬间明白兄长的打算,暗暗松了口气,决定等会儿也要伺机而动。
江枫眠的脸色在听到这两个要求时,彻底变了。
公开真相?不行。绝对不行。一旦传开,他多年经营的名声便全完了,云梦江氏在修真界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决斗?更不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魏婴身上那层看不见的“反噬”有多么难缠。
这些年,无论是虞紫鸢用紫电抽打,还是江家弟子暗中使绊子,哪一次不是反噬到自己人身上?
若他真的在决斗中伤了魏婴,哪怕只是“点到为止”的一掌一剑,反噬之力便会立刻落到自己或家人身上。
这一局,他无论输赢,都讨不到半分便宜。
赢了,反噬缠身,家人遭殃;输了,当众出丑,名声扫地。横竖都是一个死局。
两条路,一条都不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