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天忙活了一整天,魏无羡晚饭后也没再多留,早早回了清室,倒头便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蓝启仁给忘羡二人放了几天假,让他们专心查证金光善的事。
他自己依旧每日去兰室主持讲学,族中事务有兄长坐镇,他倒比从前还清闲了些,只管安心教书便是。
蓝忘机做完早课,去膳堂提了早膳回静室,摆好碗筷,又煮了一壶茶,等了许久,才见魏无羡姗姗来迟。
他推门进来时头发还带着几分凌乱,衣带系得松松垮垮,一看就是刚爬起来随便拢了拢就出了门。
“二哥哥,你怎么不叫我?”魏无羡打了个哈欠,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只包子。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把粥往他那边推了推:“昨日你累到了。”
魏无羡咬了口包子,眼睛弯了弯:“二哥哥真贴心。”
其实昨天他不过动了动嘴皮子,真正出力的,是写了一天字的二哥哥。
两人用过早膳,蓝忘机才放下茶盏,正色道:
“魏婴,你打算如何收集证据?”
魏无羡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拍了拍手,朝他神秘一笑:
“我带你去,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带着蓝忘机出了山门,沿着山道往下走,直到山腰一处僻静的山坳才停下脚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支青碧色的笛子,横于唇边。
笛声音调古怪,不似寻常曲子。不多时,林间黑影攒动,几十道鬼祟无声无息地聚了过来,在他面前伏成一排,里面还有些熟面孔,正是先前被派出去的那一批。
蓝忘机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握着避尘的手指却慢慢收紧了。
魏无羡低声吩咐了几句——去金光善的芳菲殿密室取证据,再去那些暗探所在之处取其他罪证,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
末了,他咬破指尖,凌空一弹,一滴鲜血没入空中,倏地化开,散作一片血雾,将几十道鬼祟尽数笼罩其中。
蓝忘机眉心一蹙,却没有出声打断。
那些鬼祟原本模糊的身形陡然凝实了几分,魂力大涨,发出几声低低的欢快嘶鸣,随即领命散去,转眼便消失在林间。
蓝忘机全程一言不发。
待鬼祟们全部散去,他才伸手攥住魏无羡的手腕,转身便往静室走。
一路无言,步子比平日快了几分。
一进静室,门刚关上,蓝忘机便将人按坐在案几边,自己转身走到书架前,从下方的箱子里取出一只白瓷小瓶。
魏无羡探头看他:“蓝湛,你要干嘛?”
蓝忘机没有答话,打开瓶塞,用指尖沾了一点药膏,拉过他那只被咬破的手指,动作轻柔地开始涂抹。
魏无羡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蓝忘机的手线条流畅,骨肉匀停,比他的更白,莹润的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两只手交叠在一处,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赏心悦目。
魏无羡看着他垂着眼、神色无比认真的样子,有些好笑:
“二哥哥,你再慢一点,伤口都快愈合了。”
蓝忘机微微抬眸,只道:“不可大意。”
魏无羡却无所谓地耸耸肩:
“哪有这么娇气,哪个男人没受过伤?这些年,我一个人在外面,摸爬滚打,难免受些伤,都习惯了。”
蓝忘机手上动作未停,语气却沉了几分:“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蓝忘机将药膏细细抹匀,才将目光从指尖移到他脸上,声音很轻,却郑重得像在说一句盟誓:
“如今你有我了。”
【我会爱你,护你,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