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
第无数次的听到开锁的声音,我却困倦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因为我知道,要不了两个呼吸,那一道锁又会落下,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
之后,就又会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可是这次,黑暗却迟迟没有到来,反而是光芒越来越盛。
周围的水面在极的下降,我的身体因为没有水体的支撑,一点点跪在了地上。
前方,有脚步声传了过来,人影在水面晃动,有些杂乱,似乎是两个人。
此时此刻,光线越来越亮,我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腐烂的伤口早已经泡的白,一根根青筋鼓了出来,如同尸体,也没有痛感。
我努力想睁开眼睛,却越来越困,再也支撑不住,向前倒了下去,倒进一片温暖中。
“前辈,根部只是例行看管,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紫罗春看着止水的侧脸,一边解释:“他原本就伤得太重了。”
宇智波止水没有说话,只是将人抱了起来,小心到极致的样子,每个动作都透着珍重。
紫罗春原本安静的注视着两人,可是渐渐的,她的脸色却随着宇智波止水的动作,一点点僵硬起来。
——不对劲。
她看着相拥着走向日光的两人,瞳孔一点点开始收缩。
或许说,从宇智波止水为宇智波赤月甘愿加入根部时,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不敢、也不愿意相信心中的猜测。
可是此时此刻,面前的两人紧紧相依,少年哪怕陷入昏厥,手臂却依然环过止水的脖子,是完全依赖和信任的动作,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如此亲密,而宇智波止水对他的样子,更是心疼痛惜到了极点。
如果之前他还有所掩饰,那在这样的时刻,那些平时被压抑的情感成百成千倍的爆了出来,让紫罗春看的真切,脸色白。
看着面前密不可分的二人,她突然觉得一阵心慌。
“我有一个朋友要上战场了,只有五岁。”
“我想到军部去,为了我一个朋友。”
“我要加入影护卫队了,我那个朋友”
“”
“朋友?”
紫罗春喃喃自语,似乎有什么虚妄的东西突然裂开了一条缝,恐怖的真相从中一点点显露出来,痛的她几乎站不稳,嘴角却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呵…呵……
自己之前,难道是瞎子么?
这样无限的温情与爱意,这样容不得旁人一丁点的干预,这样契合到几乎融为一体的氛围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只是朋友?
这个想法出现的同时,紫罗春心里的迷雾尽数散去。
为什么在崮山之战时,前辈看到宇智波赤月受伤后几乎失常。
为什么在桔梗山之战时,前辈抛下自己,在大雨中走向宇智波赤月。
为什么自己一次次被冷落、忽视,甚至被不动声色的拒绝。
现在,她都知道了。
就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在止水前辈的心里,碾压过一切的——
朋友!
紫罗春抬起头,看着紧紧相依的两人,指尖深深嵌入手掌。
可是……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