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眼神示意他放在外边的肉和酒。
我嘴里低声说道:“买了东西不是?”
我的目光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下。
又往灶台的方向瞟了一下,然后回到李三脸上,给了他一个赶紧配合的眼神。
我的眉毛微微挑起。
下巴往门外点了点,嘴角绷紧。
李三这才是反应过来。
他的脑子虽然有时候一根筋。
但跟我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对!”
他猛的一拍大腿,声音也提了起来,转身对着木家姐弟说道:“木姐,我们买了点吃食,我……我们去给你们做一下。”
他说得有些磕巴。
但意思到了。
他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灶台的方向,脸上挤出一副热心肠的笑容。
那笑容有些僵硬,但至少态度是好的。
我见状也是不再磨叽。
我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很快。
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微微侧头,用余光看了一眼木姐。
她没有阻拦,也没有再骂。
她只是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一只手还抓着木南的手,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的肩膀微微塌着。
整个人像是被刚才那场哭耗尽了力气。
她似乎也想有个单独和弟弟的空间。
有些话,我们在不好说。
有些决定,得她自己想清楚。
这是他们姐弟之间的事,外人插嘴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于是我和李三都走了出来。
我把门轻轻带上,木门合拢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外面的阳光一下子涌过来。
照得我眯了眯眼。
中午的风比早上暖了些,吹在脸上带着一点干热。
把刚才屋里那股沉闷的潮气冲散了不少。
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有草木的味道,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烟火味。
李三在门口就对着我低声说道:“姐夫,你咋了?这好不容易聊到正事,你咋出来了?”
他凑到我旁边,压着嗓子。
脸上全是憋了一路的困惑。
他的眉毛拧在一起,像两条打架的虫子。
他的嘴抿着,下巴往前伸,等着我给他一个解释。
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