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夜总会后门被推开的声音,夜风灌进来一小股,很快又被里面的暖气冲散了很多。
很快。
十分钟后。
包厢门口处。
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对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立领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
下面是一条白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皮鞋。
他整个人像是一道从另一个世界投过来的光。
他的头发理得很短。
面容清秀,但眼神极其冷。
他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只是轻巧的越过地上的碎片碎玻璃和酒瓶渣子。
他像是根本没看到。
脚下走得很稳,步子不急不缓。
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穿过包厢里的混乱,经过被按住的光头和瘦高个,经过缩在沙发后面的两个大汉,经过角落里两个瑟瑟发抖的妹妹留下的空位置。
最后来到包厢中间的沙发前。
沙发面上还沾着酒渍和几片碎玻璃。
他伸手拂了一下,把玻璃扫到一边。
然后缓缓坐下。
他坐得很端正,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开一个正式的会议。
他坐下之后,才抬起眼。
看向包厢里的人。
王扇子马上来到男人身边,微微弯下腰,低声说道:“少主,就是这个刀疤脸,之前是在缅西混的,错不了。”
小白没有说话。
他缓缓抬头。
看向被两个小弟压在中间跪下的刀疤脸。
刀疤脸现在的样子极其狼狈。
他的脸上全是血,额角被碎玻璃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流进眼睛里,把眼白染成了粉红色。
他的衬衫被撕开了好几道。
露出底下被玻璃划伤的皮肤,伤口上沾着碎渣。
他蜷着身子,双手被反剪到身后。
被两个小弟死死按着,脸几乎贴在地上。
他还在喘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他的眼角余光看到小白。
也看到了小白身上那身干净的白衣和那张清秀却冰冷的脸。
他大概意识到。
这个人才是正主。
小白眼神犀利的看着对方,随后面无表情的问道:“知道为啥抓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