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起往年轻人那边走去。
他们走得很快,大概是想赶紧干完活拿钱走人。
不想在这是非之地多待。
周围的那些人,看着两个车夫去抬那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各异。
但都松了口气。
仿佛终于有人管了。
我站在铺子门口,又吸了一口烟。
晨光已经升高了些。
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街角的那个招兵亭子还在,几个黑水的大兵还在那里守着。
刚才那个打人的大兵现在靠在柱子上抽烟,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亭子,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转身往集市西边的林子方向走去。
后面。
两个车夫抬着那个年轻人,跟在我身后,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
……
树林帐篷里。
李三还在咬着一根树枝,很是悠闲的躺着。
那根树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他折下来的。
光溜溜的,不长不短,刚好够他叼在嘴里。
他躺在帐篷外的防潮垫上,把垫子拖了出来,铺在树荫下面。
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洒在他身上。
他仰面躺着,两条腿翘着晃来晃去,一只胳膊枕在脑后,另一只胳膊搭在肚子上,嘴里咬着那根树枝,眼神散漫地看着头顶的树冠。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难得的闲散。
从昨晚到现在。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矿区那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时时刻刻提着心,连上厕所都得找个能看见人的地方。
后来蹲胡大平,在蚊子堆里熬了一整夜,又跟着跑东跑西。
现在事情告一段落,总算能喘口气了。
他咬着树枝,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概是那个小寡妇的事。
他最近老是走神,动不动就发愣,嘴角有时候还会不自觉的上扬一下,然后又赶紧收回去,像是怕被人看见。
接着就听到外边有动静。
李三可是飞贼,听力方面也是必不可少的能力。
干他那行的。
听风辨位是基本功。
谁家院子里养了狗,谁家晚上不锁门,哪条巷子的墙头容易翻,哪家的屋瓦踩上去不会响。
这些都得靠耳朵提前摸清楚。
时间长了,耳朵就比常人灵得多。
哪怕睡着了,听见不对劲的动静也能马上醒。
于是他马上停下晃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