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麻利的拉起车,我坐上去,靠在硬邦邦的破垫子上。
车子嘎吱嘎吱的响着,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
车夫跑得很快,大概是想早点送到,好回来接着拉活。
大概二十多分钟。
车夫在一间稍微像样的铺子前停下。
这铺子比集市上那些破棚子强一些,有正经的门面。
门口挂着块牌子,写着当地文字和简单的汉字。
里面卖的东西也多一些,有烟酒还有一些罐头。
我下了车。
让车夫在外面等着,自己走了进去。
铺子里面不大,光线有些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灰尘和货物混合的味道。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听到脚步声,他抬了抬眼皮,看到是个陌生面孔,又耷拉下去。
“买烟。”
“什么烟?”
“随便,一条。”
老板指了指柜台上面的架子,上面摆着几种牌子的烟,包装花花绿绿的,一看就是走私来的杂牌货。
我随便指了一种,老板拿下来。
我付了钱,把烟塞进怀里。
刚准备转身离开。
铺子外面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在喊,有人在骂。
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闷响。
那声音很乱,像是发生了什么冲突。
我往外走了两步。
站在铺子门口,往街上看去。
前方几十米远的地方,围了一圈人。男女老少都有,但都站在外围,伸着脖子往里面看,没人靠近。人群围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圈子中间的空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皱了皱眉,往那边走去。
走近了些才看清里面的情况。
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此时被打得遍体鳞伤,蜷缩在地上。
他穿得破破烂烂的,上身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短褂。
下身一条膝盖破洞的裤子,脚上连鞋都没有。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糊着血和泥。
看不清本来面目。
他的腿部明显被砸断了。
那条右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着。
小腿处鼓起一个血肿的大包,裤腿被血浸透了,暗红一片。
他躺在泥地上,身体微微抽搐。
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声。
而旁边站着两个大兵。
看装扮就知道是黑水的人。
深色作战服,腰间扎着皮带,手里端着枪。
其中一个脚边还靠着枪托。
上面沾着没擦干净的血。
显然。
这个年轻人的腿,是被这两个大兵用枪托砸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