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瞪瞪睁开眼,日历上的数字已经连跳好几个。
潘多拉也不知是怎么,硬是没熬到最后。
剥离烧焦的表皮已经够难捱的了,但要清醒着扛住整个过程,她压根就做不到。
于是,在一点点深入清创之后,她终不堪忍受,直接昏死过去。
在这段时间里,她没有任何感知,没有任何记忆。
连一个不真实的梦都没有。
以至于醒来之后,她心里头空落落的,像是有一片沉沉的空洞悬在胸口。
清醒过后,她第一反应是摸了摸后背,又撩开头,借助反光的工具仔细检查起来。
一切都还好,除了那些凹凸不平的疤之外,伤口修复得很完美。
淡淡的余光瞥过去,疤痕好似不再那么可怖,紧贴在她光洁的肌肤上,如同匠人在白玉上无意刻下的浅纹,反倒成了独属于她的印记。
像是块瑕玉,有种破碎美。
她盯得入神,不承想谢南婷突然闯入,吓得她赶紧拿起衣服遮挡。
“谢天谢地,你总算是醒了。”
“进来也不知道敲门,吓我一跳!”潘多拉还没从惊慌中抽离,快把衣服穿好,“快点老实交代,你刚刚是不是在偷看,当心我举报你!”
她手指戳向谢南婷,反被一把抓住,“拜托~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也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她们之间表达亲密的独特方式。
潘多拉抽开手指,继而浅笑着勾了勾她的下巴,“你的地盘又怎么?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不然呢?你又能奈我何?”谢南婷配合地凑到她眼前,语调轻浮暧昧。
被这么一调戏,潘多拉胜负欲被勾起来了,也不甘示弱道:“……”
她刚想开口,淡淡的香气猝然袭来,拉扯得思绪骤然断裂,方才想好的话到嘴边,转瞬间模模糊糊,不知所云。
那味道顺着鼻尖直钻鼻腔,她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气味,只是觉得很让人舒心,像是有片柔软的浮云萦绕在心口。
再仔细嗅嗅,好像是从谢南婷身上传来的。
她不免好奇道:“你身上的这是什么?”
“洗水的香味呀,这有什么稀奇?”
潘多拉方才还是副散漫松弛的样子,嗅到那股气味后,她眉眼一收,瞬间沉下心,整个人骤然严肃起来。
不对不对,闻到洗水的香味确实不稀奇,但是这种事绝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因为……她压根就没有嗅觉!
既然没有嗅觉,那一定是错觉。
她不可思议地用两只手去触碰鼻子,揉了又揉,捏了又捏。
可……好像没什么不同。
但刚才的闻到的味道,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等等!容我验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