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倾吐心事,处境维艰,亟需指引。
他步步如履薄冰,难见天帝。
难测圣心,奸邪暗涌,危机四伏。
老君座下青牛精,尚且擒他于地穴,肆意折辱,何况群妖?
他心中,早已恐惧难安。
以徐来此刻修为,绝非这些敌手之匹。即便能制服部分妖邪,亦难集佛骨舍利,前路艰困重重。
前路漫漫,渺无尽头,时时生变,令徐来满心迷茫无助。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万物本虚。心起杂念,皆因思虑过深。”
“思虑过重,损及肝脾,体气渐衰,此乃常理,毋须执念。”
“须知世人皆难相助,纵三界至尊天帝,法力镇魔,亦不能代你行路。”
“使命在肩,唯有自强,方能破万难。”
“人不自救,莫望他援,此理决然。你我梦中相遇,皆是缘法,因缘和合,方得一见。”
“今日直言,你心所愿,终必可期。”
“然必深信不疑,纵天帝相助,心不诚则事难成。”
“立身之本,在于底气与信念。守之,方能聚天地伟力,可知否?”
闻老和尚一席话,徐来如闻惊雷,顿觉神清气朗,心有大悟——此等道理,从前未尝深思。
他暗忖,若能全然信己,困境或解,然心性之理,难助修为骤增。
徐来仍存疑窦,半信半疑,开口道:
“老师傅所言极是。”
“弟子深信您言,自信则力聚,纳天地正气,此理我懂,然终究是心性之论。”
“弟子修为,实不及人。”
“昔年为青牛精所擒,谋略不足,屡遭暗算,此事常扰于心。”
“如何洞悉敌谋,运筹帷幄,料敌机先?”
“屡遭构陷,身陷局中,满心苦楚,茫然无措。”
“若不破局,难有进益,此乃弟子心底实情。”
徐来言罢,满心郁结,不知何时挣脱尘网,唯盼老和尚指点迷津,免再蹈覆辙。
“老禅师,弟子入天庭未久,奉天帝之命寻舍利,至今无果。”
“纵使修为倍增,又能如何?”
“心力交瘁,诸事不由己,皆向难测之境而去。”
“天帝困局,弟子无力;自身之难,尚赖圣人暗助。弟子存在,意义何在?”
“寻舍利途中,常感力竭。恳请禅师垂怜,助我脱困。”
徐来尽吐心中积郁,见老和尚,莫名亲近,全然信赖。
他不解此信何来,或是梦中一语,心结尽开,千思万绪,倾泄而出。
老和尚闻言,淡然一笑,止木鱼,目视徐来,缓缓道:
“我方才已言。”
“万象皆虚,心乱缘于执相。”
“凡尘境遇,皆是心之所映。”
“心无执念,万事不扰,守本心则不败,不为外境所动。”
“此理至简,需你自悟。”
“一味外求,赖人相助,足见修为心境,尚浅。”
“无人能渡,唯己可破。”
“禅师所言甚是。”
“弟子明理,然力弱受制,修行非朝夕之功,岂能一蹴而就?”
“故求指点,心强力足,可无往不利乎?”
“肉身之苦,心性之痛,迥然不同。”
“身且难护,何谈积德?”
徐来不欲多辩,然疑未消。虽为天庭二品神只,身不由己,诸事受制。
天界众仙,道行远胜,更不论凡间妖物。
若这些妖魔背后有靠山,他想收服,难于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