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暑气渐浓,众人收了活计在廊下歇凉,青禾泡上一壶菊花桂花茶,清甜茶水消解暑热。几人闲话秋日行程,约定等枣子泛红,结伴进山采野枣,晒成枣干,既能煮粥又能做糕点馅料。午后日影西斜,暑热褪去,院内再度忙碌起来,阿砚赶制新香包,青禾翻晒新收的菜干,豆子修补院墙松动的篱笆,苏先生细心打理药圃水土。
暮霞染透西天,粉紫与橘红交织成片,晚风裹挟田间稻香入户。青禾入厨烹制晚饭,干菜焖鲜肉,搭配清炒时蔬,蒸笼里蒸着枣泥小窝头,饭菜朴素鲜香。四人围桌闲谈,规划秋日储藏干货、腌渍咸菜的琐事。
夜色漫落,漫天星斗闪烁,火塘留着微弱余温,虫鸣连绵不断。廊檐香包随风轻摇,花香混着饭菜余温萦绕小院。四时流转,小院守着一院烟火,耕种、制香、烹炊、闲叙,知己相守,三餐有度,在平淡细碎的时光里,守着独一份安稳顺遂。
一夜清风扫过槐叶,晨起时分院中沁着湿润的草木凉气,天边薄雾薄薄笼住远处田畴,几声早起雀鸣落在桂树枝头,掀开崭新一日的光景。青禾率先起身,推开厨屋木门,先将昨夜搁置在外的菜干尽数收进竹筐,连日日晒已然干透,她分门别类装入粗布口袋,贴上小字标签收进储物木柜,待到秋冬蔬菜匮乏时慢慢取用。随后引燃灶火,添上清水熬煮稀粥,又去往园圃摘取嫩韭与小白菜,露水沾在菜叶,一碰便簌簌滚落。
阿砚搬来矮凳坐于廊下,竹盘里码着大半尚未填花的素面香包,前几日裁好的浅黄碎布被她细细利用,针底细细绣上枣纹小样,为秋日采摘野枣之后搭配枣花干料做准备。丝线在指尖起落,边角纹路婉转灵动,微风时不时掀动布帛,廊间悬着的旧香包轻轻磕碰,桂花与野菊的淡香缓缓飘荡,落在手边绣稿之上。
豆子吃过早粥便带着绳索与木钉,接着完善前日未完工的院墙篱笆,几处朽坏的枝条悉数拆下,换上新伐的柔韧细木,捆扎得紧实牢靠。收拾妥院墙,他扛着水桶往返菜园浇灌,藤蔓上黄瓜日渐饱满,豆角垂挂成串,一簇簇丝瓜黄花引得蜂蝶往复盘旋。择拣一批成熟瓜果,一部分留作午晚餐食,余下切条铺在晒席之上,趁着连日晴好抓紧风干。忙完田间活计,他又去往柴房规整木柴,将新捡的干柴逐层堆叠,留出空隙通风防潮。
苏先生终日流连药圃,薄荷长得郁郁葱葱,铺覆大半畦面,金银花顺着细竹攀援向上,零星冒出细小花苞,艾草与紫苏叶片肥厚油亮。他蹲下身剔除杂草,舀取井水缓缓润透泥土,翻看随身携带的草本札记,比照草药生长状态,细细记下管护要领,心中盘算待到秋凉,便去山间谷地寻觅车前子、蒲公英种籽,继续扩充药圃品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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