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公羊祈在交谈时察觉到陆安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微妙的弧度,似乎是在笑,心中不由感到些许纳闷。
自己也没讲笑话啊,无非是在介绍外来宾客与本土势力,这些话莫非很好笑么?
公羊祈满心的困惑不解写在脸上,陆安哪能看不出来,不过他对此却是笑而不语。
总不能直接告诉对方自己看到了什么吧。
不过正如他事先猜测的那样,以荀飞擎这种人的性子哪怕事实注定木已成舟,依旧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种人见多了,一撅屁股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但即便知道荀飞擎心怀不轨,陆安非但不恼,反倒心生欢喜。
对咯~就是这个味儿!
荀飞擎如果就这么乖乖接受了现实反倒令人失望,万幸的是陆安没看错人。
这种人只要存在一丝侥幸心理,就绝不可能放弃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主打的就是万一。
这样也好,不然自己怎么发挥?
不过虽说知道了荀飞擎这人有问题,但陆安表面上并未声张,而是和对方一样选择默不作声。
众所周知,他陆某人是不怎么爱动脑子的。
如果如今接受这份传承的是自己,那么他根本就不会特地在耳蜗里人为控制长个眼珠子暗中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有什么阴谋诡计,等对方施展出来自己再以绝对的力量暴力横推,打碎对方那如泡沫般不切实际的幻想。
根本就懒得动用脑子。
但现实没有如果,现在要进入传承洞天的是自家然宝。
同样的,众所周知每到这种时刻,他陆某人尘封的惊世智慧便会激活启动。
荀飞擎自以为自己能够算计卫筱然,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在算计别人的时候,自己何尝不是在算计他?
不得不承认,沧澜仙宫的医疗团队的确有两把刷子,但可惜的是,断手这事虽然是治好了,但自己通过剑气传播又以魔念包裹种入对方元神的那一颗瘤子,似乎从始至终都没人察觉,包括荀飞擎本人在内亦是如此。
可能是他手段太过高明,也可能是长生界闭塞久了过于落后,总之这小家伙的小命就在自己手上握着呢。
可怜死到临头了还犹不自知。
一念至此,陆安就忍不住想笑。
搞得卫筱然一头雾水,满心不明所以。
“陆安,你在笑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看到这喜庆祥和的氛围,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
规模庞大的九重仙台一侧,当公羊祈带着陆安来到这里时,全场无数目光死死追随他们的身影。
周遭一道道或窥探或忌惮乃至敬畏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来,可陆安浑身上下坦然自若,步履从容,半点不受附近的气氛影响。
神色淡然不骄不躁,稳稳落座。
说来也巧,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他的座位就夹在玑星遥和星阙老祖这两大苍宿仙国的副星主之间。
看似帝王级待遇拉满,实则在陆安看来更像是囚犯专属座位。
自己就是那个犯人,两侧则是负责羁押自己的条子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