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抱着她那根价值三百金德拉的法杖追雪兔。
总之加雷斯是受不了了,再让这逆女待下去,家里非得闹翻天不可。
于是乎,几天前他心底忽地萌生出了一个念头。
这逆女不是性子野么,不是在皇城学坏了么。
正好苍梧领东边外头有一片雪松林,一年四季常年覆盖暖阳都无法融化的冰雪。
其内虽未栖息着大型魔兽,但雪兔这类小魔兽却是不在少数。
不是喜欢闹么,正好雪松林内有一座战乱时期遗留下来的孤堡,把这逆女扔过去,刚好磨磨性子。
在加雷斯想来,以雪松林的恶劣环境,那逆女估计没两天就会哭天喊地的回来,重新变回他从前无比想念的那个乖女儿。
但事实却是一连五天过去了,不见丝毫动静。
“戴里克,那逆女还没回来么?”
书房内,加雷斯唤来家中的老管家,终究抑制不住作为老父亲的关心,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老爷,塞西莉亚小姐估计短期内不会回来了……”
此言一出,加雷斯脸上神色一僵,轻轻敲击座椅扶手的指尖顿在半空。
“你说什么?!”
看着他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老管家心中无奈,苦笑道:“塞西莉亚小姐近来在雪松林,可谓是如鱼得水,一个人活得十分自在。”
“以我之见,恐怕只有等她感到无聊后才会回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这位苍梧伯爵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本领主是让她去历练的,历练懂吗!不是去度假!”
“我记得出发之前可没给她准备什么生活物资,她难道不应该吃不了这份苦,哭天喊地回来求本领主么!”
“等等!”加雷斯忽地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危险起来:“我知道了!是不是你们偷偷塞给她东西了?!”
“我就知道!肯定是艾娜的主意对不对!妇人之仁!慈母多败儿!”
一听自己那个逆女竟然在雪松林过得逍遥自在,完全与自己的初衷相悖,加雷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得从椅子上蹦起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骂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老爷,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子。”
等他稍稍冷静几分,老管家无奈解释:“诸神在上,夫人私下里没有给小姐塞东西,谁也没塞!”
“那你怎么解释那死丫头好好活了五天这件事?”
没有煤没有炭,孤堡内甚至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适应那种连贫民都不如的苦日子?!
自己女儿有这个能耐,加雷斯心里怎么不信呢?
“老爷,小姐虽然平日里性子跳脱顽劣,可她终究是入了序列的学者呀,雪松林里面到处是木头,生个火什么的再简单不过了。”
老管家低声解释,让加雷斯神情一怔。
貌似……还真是这样?
尽管自己女儿性情顽劣,但不可否认她在施法者一途上的天赋极佳,若非如此,自己也不可能花费重金送她去皇城念书。
“那衣食住行呢?”
“住雪堡啊。”老管家理所当然道:“小姐在皇家学院里接受过不少野外历练课,会生火烤兔子,即便没有床榻被褥,雪堡也为她提供了一个良好的居住环境。”
“我……”加雷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这个女儿貌似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
可一想到对方如今在雪松林过得逍遥自在,他心里就颇不是滋味。
“所以本领主把她扔进雪松林,相当于放虎归山咯?”
老管家没有答话,可有时候无言的沉默何尝不是一种默认?
“罢了……”
书房内短暂沉默片刻,加雷斯一屁股坐回松软的座椅上,无比头疼地单手扶额。
“把人都撤回来吧,既然那死丫头愿意待,就让她待个够好了!”
“兔子腿啃腻了自然会回来,我不信她能耐得住一身脏不洗澡!”
发现自己貌似管不住这个逆女,苍梧伯爵索性破罐子破摔,暗自发狠要把这口气斗到底。
看谁先撑不住!
与此同时,身为话题的中心,当夜深人静时,远在苍梧领另一边的雪松林内,某种隐蔽的邪恶正在悄然酝酿当中。
雪松林中央的高大雪堡之内,曾几何时这里本是指挥前线作战的根据地之一,为了防范北地蛮人的入侵,加雷斯特地命人请最好的工匠修建了这座堡垒。
犹如一棵苍劲有力的雪松,傲然屹立雪林之内,即便是漆黑无人的深夜,亦如灯塔闪耀光彩照射四方。
宛如猎鹰般的探照灯,是所有北地蛮人的噩梦。
只是时过境迁,当北境平定后,这座伤痕累累抵挡了敌人一波又一波冲击的雪中堡垒也失去了它的意义。
一直以来被遗留在雪松林内,因长期无人打扰显得破败不堪,内里到处积满了厚重灰尘。
随手一拍就是灰尘漫天。
按理说这种地方,对任何一个贵族千金而言都是令人望而生畏的肮脏之地,打死她们都不愿意往这里面踩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