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的视线没在这群蝼蚁身上停留太久,目光主要集中在巨兽心室产生严重破损后,从中逐渐显露出来的两道人影之上。
一个是狂王耶律伯彦,也是他此行的主要目标。
第二个,则是柱王乌古闾,先前那个不自量力,妄图凭一己之力抵挡太阳与月亮的蠢货。
此时此刻,这两位沃戾格帝国的原体大将一个比一个狼狈。
乌古闾本就是先前出手身受重伤,后来又因意见分歧被耶律伯彦穿胸偷袭,最后还被扔进熔炉深处当柴火猛炼,压榨一身力量,早已是形如枯槁焦尸,出气多进气少了。
反观一旁的狂王耶律伯彦,同样没好到哪里去。
作为组成战争兵器头脑的关键部件,它亦是全身大面积烧伤。
通体遍布焦黑溃烂的大烧灼伤痕,坚硬战甲被熔炉心火烧得扭曲熔毁,死死嵌进外翻血肉之中,与甲胄彻底粘连糅合在一处,就算手再精巧的外科手术医生来了,也做不到将其剥落分离。
裸露在外的肌肤层层碳化崩裂,不断淌下混着焦痂的幽蓝污血,原本凶戾张扬的瞳孔蒙着一层血色浑浊,胸腔起伏粗重又滞涩。
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黏连的甲片撕扯伤口,喉间不断溢出压抑的低沉嘶吼,纵然残存着狂王的凶性,此刻也只剩一身难以愈合的狼狈颓态。
好像一条得了皮癣的野狗,凶狠中带着一丝灰败的绝望。
显然也是意识到了双方的差距。
世三业这轻描淡写的随手一击,可谓是将其彻底打回现实。
它们隐藏许久足以在关键时刻决定胜负的最终兵器,就这么被对方随手碾碎成渣……
耶律伯彦曾经是见过帝皇的,只是从未与其真正交手过,因为圣天帝皇光凭那一身闪耀夺目的光辉,即便相隔甚远,也在顷刻间令它丧失了斗志,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何交手?
一直以来,耶律伯彦都视自己曾经这一段经历为毕生耻辱,暗自发誓有朝一日定要率帝国铁蹄踏平枢域,去到帝皇座前一雪前耻。
可直到今天,它才发现自己的想法究竟有多么可笑。
一个没有折翼,也不曾被掣肘的帝皇,根本不是自己一个凡夫俗子都能抗衡的!
连报仇,都是一种奢望!!!
“狂王、柱王……”
主舰之内,申屠琴和第五枢机圣帅看着这两具飘荡在星空中的“尸体”,眼中满是唏嘘。
她们倒是懒得像小孩子一样跑出去耀武扬威,只是有些即将历史的唏嘘。
沃戾格帝国的三大原体,如今要尽数喋血潮口。
她们都能想象到这个消息一旦传回帝国境内,将是一场怎样的大地震!
九大原体一下折损三分之一,不仅是沃戾格帝国损失惨重,更意味着双方一直以来僵持不下的平衡会就此打破!
“就两个,不是听说还有一个银王术罕迪么,它人呢?”
遵循陆安的意志,世三业并未随手碾杀这帝国双王,而是任由它们飘荡在星空中苟延残喘。
只是陆安数了又数,数量总是对不上。
如果他没记错,此番前来攻打潮口的帝国原体足足有三个吧?
堪称帝国三大将。
除了眼前这两个,应当还有一个才对。
闻听此言,世三业眼中魂火微微跃动。
“待我扫荡一番。”
三大原体确实是少一个银王术罕迪,情况明显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