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可能因为年代久远,衣物上的“气味”都散得差不多了,什么也闻不到。
以至于他这头“警犬”也失去了用武之地。
“算了,这些东西暂时和我没什么关系……”
越寻思越烧脑,最后陆安还是选择放弃思考。
究极谜语人的谜题,还是交给大师姐她们来破吧。
自己只需要在必要之时,充当一下金牌打手这个角色就好。
事已至此,还是先出去甩两杆吧。
新的一天,陆安又重拾了自信。
钓鱼这一行虽说没有大保底,但常言道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
只要持之以恒,总有一天能钓上巨物。
至于小龙娘?
新手保护期罢了,等buff结束啥也不是!
于是乎,陆安就这么信心满满地提桶出门去。
独自一人,谁也没带。
今天是个好日子,镇渊叔刚刚复活归来,没必要纠结这么多。
至于天机圣女的事,自有摩天这些老相识头疼去。
……
葬海之上,一方破碎的海域。
视线所及,没有蔚蓝,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波涛在翻涌,那海水粘稠如腐血与沥青的交融,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迟缓而沉重的窒息感。
浪涛间并非空无一物,无数肿胀且布满血丝的眼球与污流融为一体,眼睑徒劳地开合,瞳孔里映不出天光,只有永恒的扭曲与荒芜。
没人知道它们源自何处,但毋庸置疑的是,绝对与曾经死在这里的生灵脱不了干系。
一个又一个在海面上漂浮、滚动,随着浪涛的节奏发出无声的哀鸣。
身处此地,每时每刻耳边都会响起找不出来源的呓喃低语,无孔不入钻进耳朵在脑海中回荡,似怨似泣,又似无数舌头在暗处轻轻舔舐耳膜。
它们不喊名字,不吐真言,只一遍遍重复着支离破碎的遗言与忏悔,像无数濒死之人憋在喉间的最后一丝痛苦郁气。
越是捂住双耳,这些声音便越是清晰,顺着毛孔钻入骨髓,在意识深处生根发芽,搅得心神摇摇欲坠。
如果说神遗禁区的污染最为严重,哪怕葬海便是一切的发源地。
纵观整个第六圣域,任何一个神族妖魔踏足此地,哪怕是素来以禅定静心、万念不侵闻名的藏石僧弥,恐怕也抵挡不住这无边怨念与诡谲低语的侵蚀,不过瞬息便会神智癫狂,产生不可预知的异化畸变。
饶是弥赛亚往自己身上加持了几道圣言术,也难免感到心中一阵没由来的烦躁。
耳边总有一道充满蛊惑的疯狂低语,无时无刻不在诱惑她行杀生自残之举。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渡世方舟上有第三个妖魔,那么弥赛亚恐怕真会按捺不住心中的暴虐之气,展开一场惨无人道的虐杀以此减缓呓语的影响。
菲倒是还好,得益于真魔化血通天不灭经的帮助,加上本身还是极道杀剑之剑主,能通过自身意志与剑中蕴养的杀气进行抵抗。
虽同样感到心烦意乱,但还不至于迫切地想要砍点什么。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葬海上航行,并不影响吃吃喝喝,这也是小魔女为何能轻松抵抗污染的原因。
化戾气为食欲,何尝不是一种自我克制的方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