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摩所释放的火焰,不过是它承载之物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聒噪。”
茫茫厚土界,尽皆回荡着淡漠的声音。
嗡——!!!
仿佛世界意志在此刻降临,须臾之间,西摩那顶天立地的炎魔之躯如被九天神雷劈中,身上翻腾的怒焰猛地一窒,随即像被无形狂风倒卷般朝下狂拂,焰尖噼啪炸碎成漫天火星。
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剧烈晃荡,踉跄间踏碎了脚下百里地脉,裂开的缝隙中喷溅的地火都被这股威压碾成了青烟。
仿佛有一记无形巨锤从虚空砸落,正中他头颅,“咚”的一声闷响连神魂都要被震碎。
脊梁骨无形中凭空压上了十万大山,原本直刺苍穹的挺拔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钢铁般的脊梁如被狂风弯折的古木,不由自主地向下塌陷、再塌陷,连带着头颅都快要抵到地面。
身上燃烧的怒焰彻底失了狂傲,好比一头被无形巨手按捺住的野兽,焰尾死死朝下拖拽,在体表拉出一道道猩红的火痕。
它在挣扎,在怒吼,但越是反抗,身上背负的重量便越是沉重!
这并非厚土界的煌煌天威。
作为六道之一,厚土界并不存在天威一说。
真正压迫西摩苦不堪言的,乃是那无形中骤然改变的重压引力!
瞬间增幅万倍的重力席卷了整个厚土界,西摩的体型越是庞大,施加到身上的重力便越为沉重!
无处不在的枷锁已牢牢束缚于他身上,一层又一层。
厚重的狂风肆虐过境,显化出大武苍天的虚影。
祂的体型迎风暴涨,在陆安逐渐领会后力之极境的真谛后,法相之躯也逐渐产生了一些玄之又玄的变化。
作为陆安意志的延伸,大武苍天每壮大一丈,威压便越沉重一分。
足以……活生生把人压成碎肉!
“卑鄙的……贱人!”
西摩咬牙切齿地从嘴缝里艰难蹦出几个字,每吐出一个音节都仿佛用尽了千钧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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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低下那高傲的头颅,用吃人的眼神恶狠狠瞪着面前显现的罪魁祸首。
然而……
陆安可不惯着他,大武苍天伸出孔武有力的手臂,每一块鼓动的肌肉尽皆蕴含着山河之力,狠狠拽住他的头颅狠狠往地上猛砸。
提起、下砸、提起、下砸。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唯有最为原始的暴力碾压,仿若地痞恶霸在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按理说,火焰并非血肉之躯所能触碰到的实体,但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
西摩头顶高涨的火焰本该是焚灭生命的狂暴怒炎,但此刻却变成了他受制于人的弱点,犹如一团飘逸的发丝被陆安硬生生揪住,无法挣脱。
每一次面门与大地亲密接触,滚烫的脸颊便要在狼藉的山峦废墟间狠狠蹭过。
地上那些因刮蹭燃起的火舌就像一道道磨出的血痕,随着脸颊的摩擦蜿蜒烧过,将这份难以忍受的屈辱与剧痛烙得愈发清晰。
“啊啊啊啊啊——”
西摩不甘地发出嘶吼,心底疯狂燃烧的高涨怒焰让他的力量再次拔高一筹,竟是隐隐有了些许反抗之力。
随着他怒火中烧愈演愈烈,胸膛中央象征暴怒的原罪符号愈加清晰,越来越栩栩如生、活灵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