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想了想,看向黑獒君。
“黑兄,亵衣是贴身之物,应当和人体气味十分相近,你先记一下这位姑娘身上的气,再追失物。”
他指了指带他们来的沈照雪。
沈照雪脸色顿时一僵。
黑獒君立刻低头,语气端正得像在学宫大殿读圣贤章句。
“姑娘放心,小妖只辨气味,不作冒犯。”
说罢,它只是隔着三步远轻轻嗅了嗅,鼻端有淡淡黑影一闪,随即转身在院中走了一圈。
院里的女弟子们全都屏住呼吸。
黑獒君从窗下走到廊边,又绕过几间失窃的屋子,最后停在院门口,迟疑道。
“这位姑娘的气味很多,平日出入皆有残留,但失物被带走后的那一道,黑某暂时寻不到。”
顾诚有所预料,有黑獒君的鼻子在,其实在场这些人的嫌疑都可以被排除。
也对。
她们中出不了内鬼。
“我们扩大范围试试。”
于是这一查,便从小院查到了女子住宿区,又从女子住宿区查到武院。
黑獒君沿着一缕缕气味残影慢慢辨认,顾诚则以灵眼望气,观万物元气、阴阳虚实与气机变化。
一狗一人,前后绕了半个学宫。
累个半死。
直到天色渐渐暗淡下去。
武院演武坪那边的人群,早已经散了。
白日里碎裂的青砖被杂役清到一旁,有专业人士会进行修缮。
围观的弟子也各自回了自己院,各干各事。
可热闹并没有真正过去。
反倒越传越离谱。
如今整个学宫最大的谈资有两个。
一个是长春宫新来的顾诚,单枪匹马打穿了武院。
另一个还是顾诚。
他打穿武院之后,转头去查武院女弟子的亵衣失踪案。
并且查了一整天。
一无所获。
大公鸡陶斗被暂时圈禁在了文院梧桐树上。
别的不说。
单说它大晚上喝多了钻女子被窝这事,就相当恶劣。
幸好它是鸡不是人。
不然文武两院双管齐下,能把它直接给处理了。
四周无人。
“本座是冤枉的,我就是多喝了两口酒……”
“呲溜,呲溜——”
陶斗一不小心又回想起了昨晚那壶酒的美味,不禁流口水。
在哪捡的来着?
好像在水边。
要不今晚再去碰碰运气?
它一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看着树上儒家律言,露出高傲笑意,“小小下三境修为,给本座用【画地为牢】,能困的住我?”
“我劝你最好安分点。”
顾诚的声音在树下响起,他没好气抬头看向昂挺胸站在树枝上的陶斗,一双眸子说不清的疲惫。
“再惹事我就拔了你的鸡毛做鸡毛掸子。”
他忙活到天黑也没摸到线索,现在来找这家伙再了解一下昨夜情况。
结果一来就听到它自言自语还不安分。
陶斗低头,羽翼一缩。
第一时间倒不是害怕,而是眨巴眨巴眼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