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酒意,却依旧明亮炽净,如晨光落在金羽之上,没有半点阴邪污浊。
顾诚一眼便认了出来。
是陶斗。
他顺着那缕气机往里看。
窗沿,屏风,床榻。
那道光明气机一路歪歪斜斜,毫无章法,像是某只傻鸟喝得神志不清,翻窗进来,撞了屏风,最后一头扎进了被窝。
顾诚眉头却没有松开。
因为除了陶斗这道气机之外,再没有第二道异常。
怪了。
陶斗来过,来得明明白白。
可真正“偷走东西”的那段轨迹,顾诚看不到。
所以不是它。
但偏偏没有第二个外来存在的气息。
另一边,黑獒君也绕完了院子。
它在那间屋外停了片刻,又绕到窗边,低头辨了辨,这才回到顾诚身旁,微微低。
“顾兄。”
顾诚抬眼。
“如何?”
黑獒君神色端正。
“除诸位姑娘之外,此处确只有戴拿的味道是外来的。”
院中顿时一静。
几个女弟子立刻炸了。
“果然是那只鸡!”
“我就说它不像好鸡!”
沈照雪眉头一皱。
“只有戴拿?”
黑獒君点头,表情却带着几分疑惑。
“只有它。”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那间屋子的目光顿时更不对了。
戴拿来过,她们都知道。
昨晚大公鸡陶斗在学宫喝得东倒西歪,半夜不知怎么摸进女院住宿区,钻进了一名女弟子的被窝。
那女弟子睡得迷迷糊糊,还以为抱住了什么暖乎乎的绒垫,搂着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清晨,她睁眼一看,怀里是一只红冠油亮的大公鸡。
人当场傻了。
据说那一声尖叫,半个武院都听见了。
后来亵衣失窃,戴拿顺理成章成了头号嫌疑。
毕竟案现场有鸡。
太合理了。
顾诚却没顺着她们的话点头。
他走到窗前,屈指在窗沿上轻轻一敲,又抬手比了比屏风的位置。
众人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
在顾诚眼中,陶斗那道气机仍旧明亮炽净,带着酒意。
从窗沿,到屏风,再到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