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前有汗,脚步沉重。
可路还在脚下,她就往前。
第一试结束时,场边倒了一片。
陆青萍走出阵门,脸色比平时白了些。
执事看了眼玉简。
“陆青萍,行进一百三十里。”
实际上是十三里,阵法跑道的极限。
他笔尖停了停。
“步势不乱,遇幻不退,行程第一,心性评上。”
顾诚把水囊递过去,笑道。
“不愧是萍儿姐。”
陆青萍喝了一口水,风轻云淡。
“你可以多学着点。”
顾诚:“……”
不愧是萍儿姐。
第一试结束后,文院执事收拢名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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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关的人被引到场外,达标者聚到高台前。
修行者考生也从旁观区走出。
第一场考试后大约还剩下四千人。
高台后方,四名学生抬出一座青铜书案。
书案上没有书。
只有一团金色文气在缓缓转动。
崔景行上前半步。
“第二试,天衍问道。”
他抬手指向青铜书案。
“此案所承,乃学宫至宝《天衍大典》。”
“此典为学宫先贤所留,非书非卷,平日藏于文脉深处,唯开院取才、六院分科时,才请出一缕典气。”
“天下书册入学宫,先入藏书楼,再由大典摄其书意,历代先生批过的策论、断过的疑案、校过的经义、验过的器图,也皆在其中留痕。”
“此典养到今日,已然通神。”
场中考生纷纷抬头。
连裴明棠身边几名清贵子弟,也收起了几分散漫。
崔景行语气平稳。
“它可能会问任何问题,尔等只管以心念回答。”
“你回答的越多,它越了解你,出题便越有针对性,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成色。”
“另外。”
“会便是会,不会便是不会。”
“巧言可以哄人,哄不了大典。”
“六院诸先生会据大典评语,判诸位可以往何处读书。”
有人眼睛一亮。
来之前背了一肚子经义注疏的人,腰背都直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