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要有可燃之物,要有气,要有足够热。
风助火,是送气。
他避开那些一出口就会让人皱眉的怪词,只把道理拆成眼前人能看懂的说法。
“人吸气而活,火亦借气而盛。”
“一室闭塞,炭火久燃,气为火夺,人便如沉水。”
“救人先开窗通风,再移人,不可冲进去一同倒下。”
金色文气在顾诚面前缓缓收束,又展开。
没有评语。
新的题面已经浮了出来。
水为何能结冰。
热汤为何放久变凉。
铁遇潮气为何生锈。
人伤口为何腐烂。
虫鼠为何能传病。
题面换得越来越快。
顾诚的眉头反倒松了些。
到后来,他半个身子都朝光幕倾过去,上一行字刚散,下一行答案已经落下。
考场上的其他人渐渐答不下去了。
顾诚面前的金色文气越聚越浓。
青铜书案前像多了一盏灯,把附近几名考生的脸都照亮了。
马脸公子看着他面前字迹飞快浮现,脸色难看。
“哗众取宠。”
他说得很轻。
可旁边没人接。
顾诚面前的大典评语已经变了。
不再是“可行”“粗通”这样大家都有的词,而是跳出一个个让文院学生眼睛呆的字。
“录。”
“可录。”
“旧典未载,可录。”
宋时越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视线紧紧落在顾诚身上。
那缕典气每停一次,在场诸多学生、先生便对他多一分好奇。
就好像是大典它……
它翻遍自己所藏之后,仍有疑处,便把疑处递到了顾诚面前。
陆青萍停下心念,看向顾诚。
她这一轮的题并不轻。
有一题问败局已定,前方尚有十名幼童未撤,若回身救人,则失最后反击之机,若借势反击,或可伤敌主将。
她只答了两个字。
“救人。”
光幕不动。
她又以心念补了一句。
“败局已定,伤主将未必改局,十人若死,便是真的死。”
大典评她。
“明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