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你嫂子的,我没事。”
“我二哥怎么了?”
二嫂看向自家老头,“跟妹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一大把年纪了,他大姑我跟你说,你二哥他,他有一阵子了,解小手是红色的,以前吧一天能有个两三回,这阵子不得了,回回解手都是红的,我让他去县医院,他死活不去,说是小肠火,吃点去火的药就行,谁个上火上这么长时间?”
杜敏看向杜青山,尿血,不是好事。
“二哥,跟我们一起走吧,你还没去过省城我家呢,去看看我住的地方,顺便去建设的单位看看。”
“是啊,二舅,你外甥虽然没能耐,带你看看还是可以的,不用怕麻烦,讳疾忌医可不行。”
人老了都怕上医院,生怕查出来可不得的大病。
可是二舅都尿血了,王建设粗粗判断不是肾的问题就是膀胱出毛病了。
王红梅也劝道,“二舅,我住的离俺妈近,到时候我去伺候你,让我也尽尽孝心。”
杜青山最后被劝着换了身干净衣服,跟着杜敏一起回省城。
“二嫂你放心,二哥好了我就给送回来。”
“我放心,去你家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话虽然这样说,看人走了二嫂还是抹了眼泪。
系统,“不用担心,膀胱癌,切掉病灶还有好多年能活。”
那就好,杜青山六十四了,八十年代人均寿命六十八,他肯定会过平均。
医院检查结果就是膀胱癌,王建设给杜青山请来了泌尿科主任做手术。
“不用担心,病灶全清除干净了,挂几天吊瓶消消炎,之后定期复查,前两个月每一个星期灌一次药,之后一个月一次,保管你一点事没有。”
泌尿科主任是个和蔼的老头,跟王建设交待,“出院后灌药回县里医院就行,不是什么大事。”
王建设上班忙,不能在医院陪护,杜敏王红梅都是女的,杜青山不好意思让她们伺候,毕竟刚做完手术那几天他是光着屁股的。
所以王红梅跟赵伟商量过后,他请了一星期假来医院陪护。
出院后杜青山住进了杜敏家里。
“妹,我还是回家吧,搁这太麻烦你了。”
“看你说的,你是我哥,有什么麻烦的?不过是做饭的事,难道我不吃吗?踏实住着,等灌完头两个月的药再送你回家。”
杜青山不好意思的笑了,小妹一家人太好了,若不是她们,他的老命不久长矣。
两个月后,杜青山灌完药被杜敏王建设送回了家。
“向东,注意事项我都写好了,切记一个月去县医院一次,一年以后就没事了。”
杜敏走后,二嫂看着杜青山说,“到底是城里水土养人,你这两个月没见瘦,脸上反而有肉了。”
杜青山说,“你没望着,小妹生怕我亏了,一天三顿变着法的做饭给我吃,鸡鱼肉蛋天天有,能吃不胖吗?”
“多亏了他大姑啊!”
刘娥在一旁翻着杜青山带回来的行李,“爸,我给您把衣服洗一洗,这是什么?”
刘娥翻出来奶粉,饼干,奶糖,麦乳精,桃罐头,乐的她说,“爸,大姑把您当小孩了?买这么多好吃的。”
二嫂过来一看,“饼干奶糖你拿去给孩子吃,剩那些给恁爸留着吃。”
“行!”
虽说家里也不缺吃的,但这是从省城买来的,总归味道好一些。
王建设一忙起来忘了和冯芸芸的冷战,日子不紧不慢的过下去了。
赵向南五年级的时候跳了一级,直接上了初中,三年初中只读了两年,就考上了高中,高二时候就参加了高考,考上了都警察学院,他说他觉得当一名刑警破案挺有意思。
王蒙蒙按部就班的一步步上完了学,考上了都医科大学,表兄弟在都会师了。
杜敏七十八岁时,立了遗嘱,省城的四套房子分给了王建设王红梅两家,都两套分别留给了赵向南和王蒙蒙。
已经是一名优秀刑警队长的赵向南嚎啕大哭,姥姥对他的影响很大,童年时光都是在姥姥身边度过的。
王蒙蒙也泣不成声,“奶奶,您还没看着我结婚呢。”
杜敏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听着得有四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