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的阵容几乎倾巢而出。
韩元朗站在原处,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身影,面色变了又变。
他身后的韩元堂和韩元宗对视了一眼,各自退了半步,退到了韩元朗身后。
曾宏没有说话,目光扫过下方那片山脊,山脊上散落着曾家弟子的尸体,血水将整片山坡染成暗红。
他的目光从那些尸体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曾少羽和曾少陵的尸体上。
曾宏的面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一种更深的、近乎凝固的沉暗。
他看着那两具尸体,手指在袖中微微发颤。
他身后曾擎苍也看到了那两具尸体,枯槁的面容上没有变化,但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里,寒意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曾宏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整片天空的空气都沉了几分:“谁杀的?”
韩元朗站在原处,没有接话。
张思远站在李天前方数丈处,也没有开口。
李天站在张思远身后,星辰剑横在身前,身上伤口还在渗血,但气息平稳。
曾宏的目光从韩元朗身上移到张思远身上,又从张思远身上移到李天身上,停了一息,然后开口:“是你。”
李天没有否认。
曾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比方才更低、更沉:“你一个散修,截我曾家的迎亲队伍,杀我儿子,谁给你的胆子?”
李天没有接话。
曾宏抬手,掌中凝聚出一道赤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比方才韩元朗那一掌更沉、更猛,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出低沉的嗡鸣,掌风尚未落下,下方的山脊已经开始崩裂。
张思远面色变了,往前迈了一步,将那面布满裂纹的圆盾重新取出,挡在李天身前。
“曾家主——”他话没说完。
曾宏一掌拍下。
赤红色掌印从空中压下,如同一座正在倾倒的山岳,将张思远连同那面圆盾一起笼罩其中。
圆盾在接触到掌印的瞬间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向四周飞溅。
张思远被掌风震退数十丈,口中鲜血狂涌,身形砸在下方山脊上,犁出一道深沟,挣扎了两下没能起身。
曾宏收回手掌,重新看向李天。
他的目光比方才更沉、更冷,掌心的赤红色光芒重新凝聚:“一个散修,杀我儿子。今日,我让你魂飞魄散。”
他抬手,第二掌拍下。
这一掌比方才更沉、更猛,掌风尚未落下,李天脚下的虚空中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李天强行撑住身体站起,准备硬接这一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虚空之中走出,落在李天前方数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