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李天已经从他们身侧掠过,身形带起的气流将旌旗吹得猎猎作响。
前方轿辇两侧的护卫同时转身,有人拔剑,有人祭出法宝,将轿辇护在中间。
曾少羽从队伍前方掠回,拦在轿辇前方,一身大红锦袍在云层中格外扎眼。他身后跟着曾少陵,深红长袍,面色沉稳。
“什么人——”曾少羽话没说完,看清了来人的面孔,瞳孔骤缩。
“是你。”
他在藏地渊外见过李天。
这个散修,那个在藏地渊中从他们几大势力中杀出去的人。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他。
“让开。”李天说。
曾少羽没有让,面色沉了下来:“这是曾家的迎亲队伍,你要做什么?”
李天没有回答,目光越过他,重重落在落在后方那辆轿辇前方虚空。
身上气势一震,空气之中发出一声轰鸣。
轿帘垂着,看不见里面,但那道冰蓝色的气息从轿帘缝隙中透出来,清晰而熟悉。
“雪瑶。”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穿过云层和风声,清晰地传入轿辇之中。
轿帘内没有回应,但轿辇两侧的白鳞兽步伐微微慢了一拍。
曾少羽面色变了,往前迈了一步:你一个散修,不要太过分——”
李天目光一冷,看向曾少陵,没有回答,而是目光看向车辇。
“为什么?”
轿帘内沉默了几息,然后被从里面掀开。
雪瑶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发间赤金簪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光泽。
她看着李天,情绪有着一丝波动,像是一年来的所有等待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结果。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李天回答着
“一年。”雪瑶说,“一年前,你走的时候,我以为你很快就会回来,后来我等你等了很久很久。”
李天没有接话。
雪瑶继续说:“两年前的婚事,一年后曾少陵来韩城写婚书,我答应婚期延后一年,条件是曾家不追杀你。那时候我想,一年时间够你回来了,能带我走,可是你没有来。”
李天闻言,眼眶里泛起了红色血丝。
李天解释道:“我不知道婚书的事。一年前我去了西荒,之后又去了藏地渊,又从藏地渊去了东荒,进了东荒原那道漩涡,在里面困了一年。刚出来没多久,看到了曾家的迎亲帖,就赶过来了。”
他目光里有着愧疚,“现在我来了,也不算晚,跟我走吧。”
雪瑶看着他,凤冠下的目光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曾少羽。
曾少羽面色铁青,被人当众抢亲。
他身后大哥曾少陵已上前一步,气息外放,神祖初期的威压朝李天压去。
“小子,你在藏地渊抢了各家势力的东西,这笔账还没算。”曾少陵声音沉冷,“今天你若识相,自己离开,曾家可以当没这回事。若不然……”
“若不然如何?”李天转头看向他,气势一震。
一股比曾少陵更加沉厚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开。
他在漩涡中杀了一年,身上的煞气和杀气比一年前重了不知多少,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连四周的云层都被逼得向两侧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