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对小六说了一句:“我去后山走走。”
小六点头,没有跟来。
他出了院门,沿着回廊朝圣地深处走去。
穿过几道院门,绕过一片竹林,在一处僻静的山脊上停下脚步。
山脊下方是圣地后山的一片密林,林木茂密,溪流从林间蜿蜒而出,汇入山脚下的浅潭。
他站在山脊上,看着远处那片密林,沉默了片刻。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枚金帝本源珠,握在掌心。
珠子表面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内部的灵力波动依旧绵长而稳定。
一年前他从藏地渊中取得这枚珠子,之后又进漩涡,在里面杀了一年。
珠子一直放在储物戒指里,没有时间炼化。
他将珠子重新收起,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回到院中时,小六已经离开了,石桌上放着一壶热茶和一只倒扣的杯子。
他在石桌旁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慢喝完。
第二日清晨,他推门出去时,小六已经站在院门外等着了。
那少年比一年前懂事了许多,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跟在身后。
李天在圣地内院走了一圈,将一年前没有仔细看过的那些殿宇、演武场、藏经阁逐一走了一遍。
那些内门弟子见他走过,有人打量,有人低声交谈,但没有人上前。
就在他准备回住处时,一道身影与他四目相对。
那青年身形修长,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刻着“东荒”二字的金色令牌,气息在神祖中期。
那青年目光落在李天身上,打量了片刻才开口:“藏地渊一别,一年了。”
李天看着他,认出了这张面孔——藏地渊秘境中,他拿到金帝本源珠后出来,被木家、云家、剑家和东荒圣地的人堵住。
这青年当时带着两名神祖初期弟子站在人群后方,后来出手,败于自己手下。
“我叫张思远。”那青年开口,语气平和,没有敌意,“东荒圣地大长老座下弟子。”
李天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张思远继续说:“当时我回去之后查过你的来历,没查到。散修,无名无姓,忽然出现在藏地渊。后来又听说一个青年进入那漩涡一年不见踪影,大家都猜测已经陨落了,我没想到会是你来,而且进去的会是你。”
他顿了顿:“你在里面待了一年,身上的气息比一年前更加凝实,你突破了。”
李天摇了摇头,自我介绍道:“李天,散修。神祖境岂是那么好突破的。”
张思远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神祖境确实不好突破,我当年卡在神祖初期到中期之间用了快四十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天周身的气息:“不过你在漩涡里待了一年,就算没突破,根基也比之前更扎实了。东荒圣地内门弟子没有神相巅峰的,大长老能让你留下,已经算是破例了。”
李天没有接话。
张思远继续说:“我过来不是找麻烦的,咱们之间那点事就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