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怪了。”
姜大柱蹲在尸体旁边,眉头拧了起来。
他把那几样东西摆在地面上看了一遍,又伸手在尸体的靴筒里摸了摸,靴底没有夹层,靴筒里只有一些干涸的泥垢。
他又翻了翻尸体的裤腰和衣领,同样什么都没有。
一个化神期的修士,身上连个储物法宝都没有。
这不对劲。
姜大柱站起身来,把那几样零碎的东西收进储物空间,目光在屋子里缓缓扫了一圈。
这间屋子陈设简陋,跟一个在深山苦修多年的老道的居所没什么两样。
可天渊散人不是苦修士,他在天渊峡收买路钱,在谷底养着三十个炉鼎,跟那条道上的匪首一明一暗地刮油水。
这种人怎么可能把全部身家都穿在身上。
他走到墙角那个半旧的柜子前,拉开柜门。
里面叠着几件换洗的旧道袍,一床薄被,一个木枕。
他把木枕拿起来翻了一遍,里面没有夹层。
他又把道袍一件一件地抖开,衣料里没有藏着任何东西。
柜子底层放着一双布鞋和一只粗陶碗,碗底刻着一朵简单的莲花图案,碗里什么都没有。
姜大柱把柜子翻完之后又走向矮几,把矮几下面的地面用脚踩了一遍,确认没有空洞的回声。
他又检查了墙壁上的那几幅水墨画,把画轴从墙上取下来,卷开画纸看了看背面,画纸背面是空白的,画轴两端也没有可以旋开的暗格。
他又检查了床铺下面的地面和床板的夹层,同样一无所获。
他站在屋子中央,眉头越拧越紧。
这间屋子他几乎翻了个遍,每一寸地面都踩过了,每一面墙壁都敲过了,可就是找不到任何暗格或者夹层。
天渊散人那个老东西不可能把东西都带在身上,他身上除了那枚碎了一半的玉佩之外什么都没有。
姜大柱的目光重新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在了矮几旁边那块铺在地上的旧蒲团上。
那块蒲团他之前踩过一脚,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可现在再想想,他刚才踩的那一脚落点偏了半寸,踩在了蒲团边缘的地面上,没有踩到蒲团正中央。
他走过去把蒲团掀开,蒲团下面的青石板表面有一圈极细的纹路,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那些纹路组成一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圆形阵图,阵图中央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灵石,灵石表面流转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暗色光芒。
姜大柱蹲下身,掌心贴在那圈纹路上。
混沌之力从掌心渗入,金色的光芒沿着纹路的走向缓慢蔓延。
他感觉到阵图下面有一层薄薄的空间封锁之力,那股力量很弱,弱到如果不是他刻意用混沌之力去探查根本捕捉不到。
他用指尖轻轻扣住阵图中央那枚灰白色的灵石,向左旋了半圈,又向右旋了半圈。
灵石在旋到第三个位置时咔嗒一声弹了起来,下面露出一道极细的缝隙。
他把手指伸进缝隙里,摸到一枚冰凉的金属物件,指尖扣住边缘将它从缝隙中抽了出来。
一枚戒指。
戒指是暗银色的,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环身细而均匀,看上去平平无奇。
可姜大柱把它托在掌心里时,感觉到戒指表面残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神识波动。
那层神识很淡,像是被人用了很久之后留下的印记,主人已经死了,可印记还没有完全消散。
他用神识一扫,戒指的内部结构立刻在脑海中清晰呈现。
那是一个储物空间,大约百米见方,里面堆满了各种物品。
可戒指的外层被那道残留的神识封住了,就像一把没有钥匙的锁,不把那道神识抹掉就打不开。
姜大柱把戒指放在掌心里,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金色的光芒包裹住戒指表面。
他的神识凝成一道细如发丝的针尖,朝戒指外层的封印刺去。
那道残留的神识在触及他神识的瞬间猛地反弹了一下,像是某种被触发了的防御机制,可那股反弹的力量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