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猜…你们现在已经无意假装规行矩步了,对么?凯妮斯阁下。”
凯妮斯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四个黑衣人。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清洗者。
“阿格莱雅,呵,阿格莱雅……”
凯妮斯一边鼓掌,一边说道。
“你这千年不死的妖女,披着神明的皮在人间惑众…一直以来,我们都对你太仁慈了。”
“仁慈?何必用这个惺惺作态的词,来掩饰你们的……无能。”
阿格莱雅丝毫不留情面,直接说道。
“阿那克萨戈拉斯令各位在公民面前颜面尽失。若你们还心存廉耻,就该在幕匿时纵身跃下黎明云崖,以保全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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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妮斯依然狂妄。
“半神,何不以池水作镜,好好看看你如今的恶毒相?”
“如今你不但痴盲,而且昏聩…「清洗者」就是为了这个时刻诞生的。当一切秩序、规矩和法理都无法制约你们,那就该轮到匕来审判了。”
“若真如此急不择途,你们倒不妨试试看。”
凯妮斯依然不屑,“哼…哼哼…与半神正面较量?我们没蠢到那个地步。”
“匕并非抵在你的脖颈上,而是”
凯妮斯说完,便招了招手。
清洗者带上来了三个平民。
其中之一的是一个小女孩。
阿格莱雅转过身,“你对我最严峻的指控便是人性将尽,你还指责我对人间悲欢的关切皆是假意。”
“如果指控成立…你凭什么觉得这些平民的性命能令我妥协?”
凯妮斯毫不在意,“无妨,那我就再费些口舌,戳穿你这半神的面具吧。”
“我早说了,如今你不但痴盲,而且昏聩。近些日子,你对奥赫玛的掌控变弱了。”
“你看不到我们刻意在市集安排的行窃,也没能监听到在大地兽工坊生的接头。对于在你眼皮底下酝酿着的阳谋,你无动于衷。”
“人性将尽?呵,阿格莱雅,你不妨用你那引以为傲的金线读读我的想法,看看我们精心给你准备的礼物,能不能让一尊冰冷的半神动容?”
阿格莱雅默默的抬起头,“此情此景,我只怨自己还不够冷漠。因为你的邪恶…无药可医。”
她读到了凯妮斯心中的画面。
那个失去听力和声的小女孩。
正在她一开始抓到贼灵的时候。
“终于读出我的想法了?哈…你果真变得迟钝了。为了让你清晰地看见,我可是一直尽力在脑子里维持那个画面啊。”
凯妮斯顿时哈哈大笑。
“那个无法声或聆听的女孩…假如她又不小心失去了双眼,会生什么?”
“失去光明的滋味,你比谁都清楚。想象一下,千年以前,倘若年少失明的你又被剥夺了声带和听觉——你还能成为现在这个阿格莱雅吗?”
阿格莱雅沉默不语,但她心中的怒火已经怒不可遏了。
“瞧你那残缺又乞怜的眼神…真是让人扫兴,我们高估了你的手腕。”
“若此计不成,我们本还准备了数十样精彩的临别赠礼…半神,你要听听么?”
面对凯妮斯的话,阿格莱雅淡然一笑,她的心中似乎已经想好了什么。
“我曾以为,我还能争取到更多时间。”
“一千年的时光…我见证了十位泰坦的殒落。从最初的娇蛮无知,再到摸索着为众人引路……”
“现在…该放手了。我该庆幸…庆幸自己还是等来了这一刻,能将我的离去筑成众人的长阶。”
阿格莱雅抬头仰望天空。
她虽然看不到,但却能感受到阳光带来的温暖,
“我做得够吗?若我就此拥抱那预言,在温热的池水中睡去……”
“远行的风儿会为我驻足吗,赛法利娅?”
随着“噗呲”的声音响起,一把尖锐的匕刺进了阿格莱雅的心脏。
金丝,断裂了。
她从高台摔落,重重的砸进水池之中。
那池中的水,正是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