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时盈会找过来,他其实早有预料。他能认出对方,自然也会被其认出来。他们可太熟悉彼此了。
且不说以往纠葛,就如今他与江夜雪的师徒关系,鄢时盈就一定会盯上他的。
他只是没想到,他躲了鄢时盈多日,今日竟还是被其堵在了抚月台。
或者说,鄢时盈早猜到他会去断妄台峰,向江夜雪透露其身份,所以故意在那等着他。
“阿随,你我可要各自珍重啊。”
鄢时盈的警告又在耳边响起,秦随知道其中意思,若自己敢透露其身份,那么他还活着的消息一定会传回青丘。
青丘不会放过他,白渡一定会来长留要人的。
扶着石阶一侧的扶栏一步一步往上爬,明明距离不远,可秦随却觉累极了,耳边耳鸣一阵一阵的。
“秦随,这么晚了,你怎地一个人出去了?”
伴着耳鸣响起的还有熟悉的关切声。
他站定,朝声源处行了一礼:“小云师叔。”
抱着一卷书的赵小云快步走到秦随身侧,将其仔细瞧了瞧,见其湿透的鞋子以及还在滴水的衣摆,皱了皱眉,忙扶着人往里走。
“怎么弄成这样,冷不冷啊?这么晚回来,迷路了?下次要去哪,别怕麻烦我们,你自己一个人不安全。”
赵小云絮叨着,却满是关心之语。
有人牵引,秦随脚程自然能快些,闻言他只淡淡笑着:“不妨事的,我多走走便好了。”
赵小云可不赞同:“这说的什么话,哪有什么防不防事的。你是我们辞旧堂的一份子,还是最小的,大家伙自然得帮顾着你。”
“再说了,清旭师兄这些年一直照顾着我们,他如今不在,我们自然也要担起师叔的责任。”
话已至此,秦随也只能点头应着,转移话题:“小云师叔为何半夜还在此?”
说到这个,方才豪迈的赵小云顿时一个痛苦面具,生无可恋摇摇头。
“前两天不是不小心把炼器房炸了嘛,长老说了书背不完,就不得再进炼器房。我这不晚上睡不着,背书呢。”
提起此事,赵小云心中不住呐喊:清旭师兄,你啥时候回来啊,我们真的坚持不住了。
谈笑间,秦随居所已然到达。
赵小云强打着精神与其告别:“好好休息,下次可千万不得一人外出。”
“我知道了,小云师叔。”秦随应着,“师叔也早点休息。”
休息是不可能的,赵小云一想到房里垒起来的那些书籍,别说睡了,他都不想活了。
秦随原以为魏今朔走了,可在他换洗好衣物,开窗通风时,那人的气息又随风出现。
魏今朔许是刚来,秦随突然开窗,他也被吓了一跳,神色颇有些不自在。
他摸摸后脖颈,看天看地,貌似很忙,“那……那什么,我来帮我哥取些东西,恰巧路过。”
说完,他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自始至终没问过一句的秦随:“???”
揣着心事,秦随也无心追究这性情多变之人。
指腹摩挲着腕间的封岚玉镯,秦随垂凝思。
鄢时盈为何假冒他人缠上南流景,青丘是对长留打起了算盘?
还有,鄢时盈为何要处心积虑算计江岁新(江夜雪),他们之间有何恩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岁新(江夜雪)知道其身份吗?
“该说吗?”
秦随自问,却迟迟没有做下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