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现象极为常见,毕竟有些病是身体的,有些病是精神上的。
闻言,李厌戚半垂眼帘思索。
直到走出辰巳阁,她方才开口:“真人对那人的脉象清楚,可觉其有何异常之处?”
素问真人捋胡子的手一顿,细细思虑方才迟疑回答:
“若真要说有何不同,那只能说,这人身上有着几分妖气。”
话落,似担心李厌戚多虑,真人摊手表示:“人妖血脉混合嘛,也非罕见,尊主其实不必多虑。”
“半妖?”李厌戚面上浮现一抹讶异,手支着下颌若有所思,随口应付道:“一散修而已,担心倒不至于。”
可她心中却是在想:半妖,那真是一个极好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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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厌戚带着笑意离开,留下看不懂的素问真人。
真人揪揪白胡子,气哼一声:“搞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
而东辰阁中。
自戒妄台离开不久,南流景便收到雪公子终于醒来的消息,匆匆赶来。
南流景亲手给人熬着汤药,无意般提起那个梦境。
“江叔,我做了一个梦。”
“昏睡”三月的雪公子很虚弱,面色苍白憔悴,没什么精气神地在躺椅上晒太阳。
闻言,他温声应道:“那定是很有趣的梦。”
南流景放下手中药盅,微微抬眼,“是一个关于江叔的梦。”
他回头,看向躺椅上休息的人,“梦中的江叔,银灰眸,不爱与人亲近。”
他浅笑说着,眼睛却紧紧盯着雪公子,不愿错过对方的丁点反应。
而雪公子闻言,只是面露好奇:“那梦中的我和流景怎样?”
南流景回忆着梦中人的一眉一目,却道:“很好,大家都很好。”
听他奇怪的答案,雪公子抿唇,眸色微暗:今日的南流景有些奇怪,是现了什么?
不,何必自乱阵脚,就算他现了什么疑点,也无处求证。
雪公子敛了心神,起身,轻拍了拍南流景手臂,知心安抚:
“流景,梦境虚幻,做不得真,若是生什么不愉快之事,莫放心上。”
南流景摇头,转移了话题:“江叔,你可愿随我回淡梦居?”
雪公子正欲出言拒绝,却闻对方轻声解释:“江叔此番遭难,皆是因我而起。淡梦居环境清雅,最宜静养,还望江叔切莫嫌弃。”
南流景的目光很是真诚炙热,让人不忍拒绝。
可雪公子似有顾虑,欲言又止,最后他避开那赤诚目光,轻声叹息:
“流景,此事怪不得你,谁也未曾想过,你那位师兄竟会无端对我出手。”
“至于淡梦居修养便罢了,自我来此,便事端不断,我已心决伤好后便离去。”
“又是这般……”南流景没有执着相劝,只问了一句:“在江叔心中,你我情谊可算得了什么?”
“流景——”,雪公子面上的温润换上了几许慌张。
南流景没有言语,他偏过头去,赌着气给人盛好汤药放于桌上。
“江叔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留下一句,他当即转身离开。
但没走几步,他便因身后人的话语停下。
“流景,”雪公子端起汤药,无奈应道:“莫要赌气了,我随你去淡梦居。”
背对着雪公子的南流景唇角轻轻扬起,但又忙压下去了,寡着张脸点头,“江叔可不得反悔。”
那赌气的模样,活似对方若反悔,他便一辈子都不再原谅。
雪公子服尽手中汤药,好笑望向他,“反悔也得某些人给反悔的机会呀。”
“流景这架势,我若不同意,只怕明日醒来便已在淡梦居了。”
小心思被猜中,南流景面露几许不自然。
淡梦居一切事宜他都已打点好,师尊也是同意了的,只差江叔点头。
此举虽然存了赌的成分,但好在他赌赢了。
他就知道江叔是个嘴硬心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