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日师兄对江叔出剑时,江叔并没有反击?”
江叔身上虽有伤,但不至于一招抵抗之力皆无。
手扶着那扇残破的木门,南流景垂眸,眉头紧锁。
他想不明白,眼中的血丝更多了,胸口闷着一口气,叫他异常难受。
深深望了眼这片无人收拾的残局,他忍着不适,快步离开。
“江叔,你做这些又是为何?”
……
戒妄台。
江夜雪望着那身再次出现的烈烈红衣,不禁好奇:“还没走,就怕弥虚子现?”
他猜弥虚子还未回长留,那魏今朔定然是偷溜回来,原以为其回来看一眼便会离开,不曾想这大白日的竟又来戒妄台。
“你莫不是真把那人杀了?”江夜雪大胆猜测。
魏今朔环抱双臂,垂眼瞧着腕间的风吟玉镯,极其敷衍地点点头,也不知听清江夜雪说了什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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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雪随其视线目光也落在风吟玉镯上,随即了然这人昨夜是干啥去了。
“又去寻秦随了?”江夜雪是有些无奈的,照其先前所为,他是真有些担心这人对秦随做了什么。
“秦随如今并非你对手,恃强凌弱非忘尘尊者弟子所为。”
许是被“忘尘尊者弟子”六字所激,魏今朔终于抬眼丢给江夜雪一个眼神。
他不答,却问了一问:“你觉‘今朔’与‘时盈’这两个名字,……有何含义?”
“嗯?”江夜雪眉头一皱,“今朔乃你之名,是何含义,怎需我解答?”
说来他也不解,为什么这个上一世的江浸月会叫魏今朔,先前只以为这是其使用的化名,如今看来,不尽如是。
魏今朔不做解,只固执看着江夜雪,仿佛江夜雪不解释便是他的错。
江夜雪:“……”
得,解释,解释。他就当他是照顾残障少年了。
但解释之前,他还是事先说明:“此乃我之解,其寓意究竟为何,唯取名者心知。”
“今朔,取今朝朔月之意,是为暗夜破晓,孤光初生。”
“时盈,为时序月满,是为长夜圆满,盛极归一。”
话此,江夜雪顿了顿,余光注意着魏今朔神情,见其并无激烈反应,方又道:
“朔为新月初起,盈乃圆月圆满;一缺一满,一始一终,是为天道两端,天生对立。”
细品“今朔”“时盈”二名,江夜雪也是难得调侃这暴躁阴郁小伙一回。
“怎的,昨儿遇着宿敌了,在我这心不在焉一宿?”
魏今朔却是冷声哼笑,眼底盛满不屑,浑身又长满了刺,“宿敌?呵,他可配不上,不过一腌臜泼才。”
可转眼,他却敛眉收笑,神色郑重,褪去以往的桀骜,他问,却又似是向江夜雪商讨。
“江夜雪,若这个世界真是虚幻,我想遵循心中所念一次……”
语罢,他没有等江夜雪的回答,自石阶上起身,“鄢时盈,那个西贝货的真名,不出意外的话,青丘的人。”
丢下这个信息,他戴上兜帽,径直离开。
“若你愿意,虚幻与否,皆可遵循心中所念……”
这是江夜雪给他的回答,但不知有没有听见。
“鄢时盈……青丘之人?”江夜雪念着这名字,倒是没想到魏今朔此番竟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
不过他更没想到这个喜还能延伸。
魏今朔刚走不久,魏茧便带着秦随爬上了戒妄台。
江夜雪这才刚坐下又得起身,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怎么来了?”
魏茧大喘着气,一副累着模样,缓了两息后大吐苦水:“清旭,你这小徒弟,脾气不是一般的犟啊。”
“一早的,就堵在我房门前,非要让我带他来见你,否则就长跪不起,赵小云那帮小崽子拉半天都拉不起来。”
他手舞足蹈描述着,江夜雪听着却是扬了扬唇,打趣道:“破云长老铁面慈心的名号可非空穴来风的~”
歇好的魏茧嗔他一眼,朝两人摆摆手,识趣留出独处空间,“你师徒俩聊,我在下面等着。”
魏茧离开,江夜雪也敛了笑意,着眼细细打量面前白绫覆目之人,没有问来因,却道:“昨夜江浸月可曾寻你麻烦?”
闻言,秦随肢体僵住一瞬,诧异不知对方怎会知晓昨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