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月遭受的冲击与折辱,简直不堪回首。
尤其是那只名为玉柔狐狸女皇,每一次摆动长尾,都好似在他的脖颈处拉扯起一场无形拔河。
一边是近乎迷幻的虚妄欢愉,一边是刺骨的濒死寒意,两股力量来回撕扯。
他就这般悬在天堂与地狱的狭缝之间,沉沦的悸动与濒临消亡的恐惧反复交替袭来。
理智一遍遍告诫自己应当挣脱逃离,可灵魂却又被这矛盾的感受牢牢钳住。
清醒的煎熬同虚妄的蛊惑交织缠绕,叫人深陷其中难以抽身,受尽往复折磨。
不过经那次灵魂淬炼之后,自己的承受力倒也涨了不少。
回想自己能站在这里,自然也不是没有代价。
代价就是自己的母亲——那位被誉为大陆第一勇士、阵斩罪主、拯救古兰帝国的末代女剑圣,白茗。
说实话,刚知道自己母亲是白茗的时候,他自己都惊了。
更离谱的是他那亲爹,一个在诺南境外围整日酗酒烂赌、年纪轻轻就抛家弃子的混球。
妈的,这货到底是怎么拐到自己母亲的?
但比起这个,犹如磁场生物爹一样的老便宜老豆!
他更在意的是罗兰——她带走了自己母亲的圣灵。
当初在墓穴里,疯狂博士联手双生花羁绊召来的亡魂里,白茗的灵魂最终得以解脱,附在了罗兰身上;
而自己,承接的是圣伦家正统的先祖传灵——圣伦本人。
说实在的,比起这位素未谋面的先祖,他更想要自己的母亲。
他太渴求一份完整的童年了。
而他心里还藏着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
是关于他的继母。
当年被父亲抛弃后,他流浪了好一段日子,吃尽了苦头,
后来被姬丰家主看中,又被继母领养。
那时候他拼命渴求母爱,可继母最终死在了他面前,
那一次,他像是又被掏空了一次。
就在妹妹加冕前的祭奠仪式前夕,
自己见了自己母亲最后一面!
自己的母亲讲述了自己的使命以及他们的使命之后,为了不连累他们,
继母选择了自尽,为了成全他们的大义,为了他们的使命。
说实话,他从小就没尝过父爱母爱是什么滋味,
亲爹本就是个摆设,生活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场折磨。
他对母爱渴望到了极点,可从这位先祖身上,他半分母性光辉都感受不到。
这位先祖一生太苦、执念太深,身上背负着他理解不了的仇恨。
自己也只承接了她的功法与剑术,关于她的过往,先祖半点都不肯透漏。
圣伦家的这位先祖,藏了太多事在心里。
“嘶!”
心口那股刺痛再度翻涌,
姬白瞬间收了所有不知所谓的心思,足尖一点便朝着内苑寝殿的方向疾掠而去。
沿途早已被神赐律令的琥珀色长矛【封域】层层锁死,空间结界应声铺开,律令之声震荡:「神赐我珀,命我封域,夺其空间困结界,囚界裁决!」
这等空间封锁足以禁锢一切魔能不足者,
寻常王庭护卫连靠近都做不到,整段通路被封得密不透风。
可这层层封锁,落在姬白身上却形同虚设。
只见他身上亮起圣伦家族的传世家徽,辉光沉稳,威势逼人。
这家徽的权柄,便如同昔日锦衣未央,持之者可先斩后奏,承皇权特许,行生杀决策之权。
更何况他身上不只有圣伦家族的家徽传承,更握有圣伦家族代代相传的圣剑焱阳剑。
二者加身,他所拥有的权柄,甚至比皇权还要强横。
毕竟当年他先祖的亲妹妹,就敢当着帝国文武百官的面,亲手斩了当时的神罗皇帝;
而那位先祖本人,更是直面真神、拔剑弑神的狠角色。
如今姬白身负先祖传灵,手握家族传世至宝,